沈清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李妈,把我让你炖的鸡汤和排骨给我装好,趁热。”又转身朝外喊,“陈叔,备车。陪我去一趟兵马司。”
陈管事本能想劝她再等等,终究还是没开口。
鸡汤盛在青花瓷罐里,排骨装在食盒。沈清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若不回来,我就应该去找他!”
马车轮声在石板路上碾过,沈清坐在车中,双手紧紧护着食盒。
“你这会儿过去,不怕他嫌你胡闹吗?”陈管事低声问。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搭话。
马车穿过长街,终于停在兵马司门前。
沈清下车,迎着晨曦,步子稳稳地迈了进去。
院内有人认出她来,忙要上前通传。沈清只是微微颔首:“不用通报了,也别打扰顾沉,我自己去后堂。”
她提着鸡汤和排骨,穿过兵马司廊道,心里却难得的清净,她知道他不会有事,她知道他自己心里有数,她不是来哭,来闹,也不是来逼他吃饭睡觉换药,她单纯的就是——
想他了。
来到兵马司的后堂,她突然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几日未好好睡觉困意袭来,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清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微凉的指腹拂过她鬓边,紧接着,唇上像落了一片极轻的羽毛。
她微微皱眉,下一刻便被那温热的气息彻底唤醒。
睁眼时,对上顾沉近在咫尺的眼神。
他低低一笑,软软地带着点讨好:“沈先生,睡得这样香,可是梦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