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来了

二月十七日,春闱最后一日。

傍晚时分,林府门前来了两辆青帷马车。

前面那辆车,下来的是林瑾瑜。他脸色惨白,眼下乌青,深一脚浅一脚的几乎是被小厮架着送进府。

不过九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竹青色直裰空荡荡挂在身上。

后一辆马车上是郝乐山,他情况跟林瑾瑜差不多,胸前的衣服上还沾着一大团墨渍。

“瑜哥儿!”夫人郭氏早已等在门口,见着林瑾瑜的样子,眼圈顿时就红了,也顾不得仪态,几步上前扶住儿子,心疼道:“怎么熬成这样了……”

“快,快夫两位公子进去!热水,参汤都备好了没有?”

一行人簇拥着两个考生进了府。

华大夫早已等候多时,把脉后道:“无大碍,是心神损耗过度,外加饮食不调,肝火虚浮。”

“待老夫开几副安神补气的方子吃上五日,再好生歇息休养段时间便好。”

郭氏守在床边,亲自拧了帕子给林瑾瑜脸,看着他憔悴狼狈的模样,眼泪涌了出来,“早知这般受罪,还不如……”

“不如什么?”林敬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科举入仕,本就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才哪到哪儿,顺利的话往后还有殿试,殿试完了还得授官,关关难过。”

他走进去,看着昏睡的儿子,眼底闪过心疼。

想当年他独自进洛都赴考,考完回到客栈,昏睡了足足两日才缓过劲来。

比起更穷苦的举子,带着干硬的馍饼,在狭窄的号舍生受九日,林瑾瑜已是幸运。

“让他睡吧。”他转过身走出内室,“醒了若精神好让他到书房找我。”

说罢又对郭氏道:“乐山那边,也不要厚此薄彼。”

郭氏抹着泪应了,她还没眼皮子浅到薄待未来姑爷。

二月廿六,“一味甜”的新铺子开业。

林楚悦自然是不能露面。

她带着茯苓在新铺子斜对面的“绿柳居”包了间二楼的雅间,推开窗,正好能看见铺子门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