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走出首映厅那条长长的通道时，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她袖口的符线轻轻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包里的手机，还在震，像是揣了只不停蹦跶的小青蛙。

她没急着掏出来看，反而先摸了摸藏在内袋里的罗盘。指尖碰到冰凉的铜边，心里才踏实一点。这动作她这几天做顺了——一紧张就确认法器在不在，跟普通人摸钥匙一个道理。

直到上了保姆车，司机说了句“云小姐，您今晚上热搜了啊”，她才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一亮，好家伙，社交平台直接炸锅。

热搜前三占俩，《捉鬼少女阿欢》直接挂在第一，底下还跟着一堆子话题：“云清欢祠堂戏破防全网”“驱魂咒念到我眼泪自己掉下来”“建议申遗不是玩笑”。短视频平台上全是剪辑，最长的一段是她跪在香案前念咒，火光映着半边脸，声音沙哑却稳得不行，最后那一句“安心去吧”放出来的时候，弹幕瞬间刷满“哭了”“代入感太强”“这不是演的，是真送走了一个魂”。

有个博主做了个对比视频，左边是电影片段，右边是她之前上综艺算姻缘的录像，标题写着：“同一个人，一个让人笑出声，一个让人哭湿纸巾。”

她看得手指发僵，不是因为夸的人多，而是那些评论里反复出现一句话：“我不是信鬼神，我是信你。”

这话她昨晚就在现场见过一次，一个小姑娘举着灯牌写的。现在翻评论区，发现越来越多人都在用这句话当签名、当头像文案，甚至有人把它纹在了手背上。

她盯着那条留言看了好久，喉咙有点紧，但没让自己多想。她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被信才去拍这部电影的，可被人这么认真地相信着，还是头一回。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天刚蒙蒙亮，她就被邮箱提示音吵醒。

宣发组小林发来了昨夜到今晨的数据汇总报告，标题写得特别直白：《爆了，真的爆了》。

她点开附件，一页页往下划。首日票房破纪录，单日观影人次冲进历史前十，口碑评分稳居榜首，连续三天蝉联票房冠军。影院排片从最初的百分之十五一路涨到四十八，有城市甚至出现了凌晨两点的专场。

报告末尾还附了一张图，是观众调研问卷的结果。“最打动你的场景”一栏里，七成以上选了祠堂戏；“你觉得主角像什么人”的开放式问题下，最高频的回答是“不像演员，像真的懂这些事的人”。

她关掉文件，靠在床头缓了会儿。

说实话，她以前在道观里抓鬼，完成任务后地府给积分，那是明明白白的数字反馈。可现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人心的认可——比任何积分都来得沉。

她起身洗了把脸，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抱着笔记本坐到书房。

阳光慢慢爬上桌面，她正准备再看一遍报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邮件提醒，小林转来了一批合作意向。

她一条条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