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笑声还没散尽,云清欢还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沈凌薇搭着她肩膀的手臂,右边是沈凌泽没收回的掌心,对面两个哥哥一个端着茶杯笑得眼角发红,另一个盘腿坐在地毯上啃苹果核,果汁滴到白T恤上也不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汤碗,又抬眼扫过一圈人——全都盯着她,眼神亮得像等着拆礼物的小孩。
“看我干嘛?”她小声问。
“咱家神婆坐这儿半天了,光吃不‘做法’,是不是得扣业绩?”沈凌薇突然坏笑,指尖在她额头上一戳,“刚才那句‘我是沈清欢’说得挺响亮,结果呢?连个符都没画。”
云清欢脸一热,下意识摸了摸袖口。她确实随身带着点小玩意儿,铜钱、桃木签、红布条,都是师父早年给的“入门套装”,平时当护身符用,真要拿出来表演……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黄铜钱、三根削得溜直的桃木签,还有巴掌大的一方红布,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我玩个小把戏。”她说,“你们别吓着。”
说完,她指尖在铜钱边缘一点,闭了下眼。
灵力顺着经脉滑到指尖,像往常画符那样轻轻一引。铜钱“嗡”地轻颤一下,缓缓浮起半寸,开始原地打转。红布也无风自动,一角翘起,像有人在底下轻轻往上托。
沈凌越“嗷”了一声,抱着头蹲下:“来了来了!驱鬼仪式开始了!我要被收了!”
“你少演。”沈凌琛笑着摇头,却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这得录下来,发家族群。”
“违法。”沈凌泽淡淡道,“高空抛物,铜钱砸到人算谁的?”
“它根本没动。”沈凌薇指着空中旋转的铜钱,“你看它轨迹稳定,离地恒定,比无人机还稳。”
“所以更邪门。”沈凌越探头,“妹妹,你是不是偷偷练了意念控物?国外那个超能力少年营招你了吗?”
云清欢抿嘴一笑,手指再一勾。三根桃木签“嗖”地飞起,在空中拼成一个端正的“福”字,接着铜钱绕着它缓缓飞行,像卫星绕行星。
客厅顶灯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跳闸那种剧烈闪烁,而是灯光颜色微微变暖,像是日落时分阳光斜照进来的那种橙黄,只持续了两三秒,又恢复原样。
“停电了?”沈凌越抬头。
“没有。”沈凌泽看着手机电量,“电压正常。”
“是你搞的吧?”沈凌薇眼睛发亮,“你调了阳气?让光线变了?”
云清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轻一挥手,红布飘起,盖住“福”字和铜钱,再掀开时,东西全不见了。
“藏哪儿了?”沈凌越扑到茶几底下看,“不会真进阴间了吧?”
“在你后脖领里。”云清欢说。
他猛地伸手去摸,果然从衣领里扯出那方红布,抖开一看,铜钱和桃木签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卧槽!”他跳起来,“这是瞬移?空间折叠?”
“小把戏。”她低头笑,耳尖微红,“小时候师父教的,说是抓小鬼前热身用。”
“那你现在是热身完准备抓谁?”沈凌薇搂紧她,“要不给我算算?我最近设计老卡,是不是有煞气冲撞?”
“可以。”云清欢眨眨眼,“但先说好,不准说我命短、克夫、五行缺金这些。”
“滚。”沈凌薇拍她脑袋。
云清欢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掐算,嘴里念叨:“左三右四,天干地支,桃花位在东南……”
“别装神棍。”沈凌越插嘴,“直接说重点。”
她睁开眼,先指他:“你下周会被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堵在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