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把罗盘轻轻合进布包,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祈福时符纸燃烧的余温。她蹲下身,将那撮带着清心咒力的灰烬撒在林太太家门垫底下,动作利落得像往常收拾道观香炉。
“好了。”她拍了拍手站起来,“三日内别挪动门垫,让它压住气口就行。”
林太太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时候才敢松口气似地笑了:“真……真就好了?”
“人安心了,屋子也就清净了。”云清欢说着,忽然手腕上的桃木铃又抖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是被谁隔着空气碰了根线。
她没低头看罗盘——刚才那一瞬,她眼角余光扫到罗盘边缘闪过一道金丝般的光,极短,转即消失。那是地府积分系统对“善缘积累”的提示音,别人看不见,她却熟得很。
她抬眼看着林太太还在搓着手,眼神里那种不安虽然淡了,但没彻底散。
“其实啊,”云清欢忽然笑了笑,“刚才那一下铃响,不全是风的事。”
林太太一愣:“啊?”
“是你最近要走运。”她语气轻松,“我帮你看看?”
“算……算命?”林太太有点懵,“这也能算?”
“小事一桩。”云清欢已经重新打开布包,取出罗盘托在掌心,指尖在盘面轻轻一划,低声念了一句口诀。
罗盘静了几秒,忽然微微震了一下,一圈细如发丝的金纹从边缘缓缓流转起来,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云清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清亮:“七天内,你会有一桩意外之喜。宜动财,宜添物,尤其适合入手一件贵重物件。”
林太太听得半信半疑:“贵重物件?我这月信用卡都快还不上了……”
“是包。”云清欢打断她,语气笃定,“墨绿色,蛇纹皮,限量款。市中心‘星曜坊’,午时进店,往左走第三格陈列柜,它会在那儿等你。”
林太太瞪大眼:“你说啥?包?我还以为要中彩票呢!”
“比中彩票靠谱。”云清欢眨眨眼,“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收费。”
林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算命算到买包的?”
“命理不分大小事。”云清欢收起罗盘,顺手拍了拍她的肩,“你记住,午时整,别早也别晚。进了店直奔左边,第三格。别人抢不到,你能拿。”
她说完转身要走,脚步刚动,林太太一把拉住她袖子:“等等!万一……万一是假的呢?我白跑一趟不说,还得被店员当神经病看。”
云清欢回头,笑得坦荡:“那你当我是神经病好了。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错过这回,下次再想碰上这种机会,得等三年。”
林太太愣在原地,手慢慢松开。
云清欢摆摆手,拎着布包朝沈宅大门走去。夜风拂过,桃木铃叮当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日后,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云清欢正坐在客厅翻一本旧符谱,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