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二低头瞅着地上挺尸的黑衣人,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这玩意儿,扎手的很。
报官?
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
这节骨眼上跟官府打交道,纯粹是灯笼底下找虱子,自找麻烦。
万一顺藤摸瓜,把自己那点不想见光的底细给翻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直接宰了,埋后院?
他瞥了一眼旁边黑黢黢的地面。
更麻烦。
杀人容易,埋尸难。
处理尸体是个精细活,江湖上多少好汉就栽在这上面,留下蛛丝马迹,引来无穷后患。
他心里电光火石般盘算着各种利弊得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刚睡醒、没搞清楚状况的懵懂模样。
“老板!老板!出啥事了?!”
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阿七和张子墨被刚才的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跑了下来。
“哎哟我的娘!”
阿七一眼就瞅见地上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黑衣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地搓着手。
“嘿!哪来的不开眼的孙子,居然敢摸到咱们有间客栈来撒野?”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老板,交给我!我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干过什么缺德事都给问出来!”
旁边的张子墨却吓得面色惨白,身体筛糠似的抖着,连连摆手。
“老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声音都带着颤音:“此人深夜潜入,形迹诡异,来历定然不简单,恐是大祸临头之兆啊!”
“依、依学生愚见,还是……还是趁着夜黑风高,赶紧将他扔到城外荒郊野岭,远远丢开,免得引火烧身,殃及池鱼啊!”
唐不二斜了这两个活宝一眼,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一个咋咋呼呼,一个胆小如鼠,吵什么吵?都给我把嘴闭上!”
他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一转,一个贼兮兮的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有了!
唐不二重新蹲下身,在那黑衣人身上又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比刚才搜查“赃物”时还要仔细。
除了那几两被汗浸得有些潮湿的碎银子,他还摸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做工尚可,拔出一看,刃口泛着幽幽寒光,显然不是凡品。
“老周,阿七,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