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舜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穆晨阳,只见穆晨阳依旧抱着叶知渝,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夏尔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心慌,额头上的冷汗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着穆晨阳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说道:“赵王殿下,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穆晨阳轻轻拍了拍叶知渝的后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夏尔舜身上,语气慢悠悠地说道:“小公爷这是要去哪里?事情还没完呢,你就打算这么走了,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夏尔舜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不等夏尔舜开口,穆晨阳便继续说道:“究竟是什么人绑架了你?他们绑架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事情,小公爷似乎还没说清楚吧?”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一沉,语气中多了几分锐利:“最为关键的是,我们刚才抓到了一个人,名叫秦锋。这个人倒是没什么骨气,没扛住我们锦衣卫的碎指大法,当场就交代了一切。
只不过,他交代的东西,似乎和小公爷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很好奇,想请小公爷回到我们那里喝杯茶,然后配合我们锦衣卫的工作,把事情说清楚。不知小公爷意下如何?”
“秦锋!”
听到这个名字,夏尔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锋竟然被抓了,而且还招供了!秦锋是落花神教隐宗的坛主,知晓教内诸多机密。
而落花神教乃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多年来一直是朝廷重点打击的对象,凡是与落花神教有所牵连的人,下场都极为凄惨,轻则流放千里,重则满门抄斩。
夏尔舜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被带到锦衣卫衙门,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锦衣卫的酷刑闻名天下,碎指大法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剥皮、烙刑、灌铅等诸多惨无人道的刑罚,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踏入锦衣卫衙门的大门,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折腾的。绝望与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让他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穆晨阳说话的时候,依偎在他怀里的叶知渝,悄悄伸出手,在穆晨阳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急切与不满。
她压抑着还未平复的哭泣声,将嘴巴凑到穆晨阳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夏大哥是好人,你不能冤枉他。刚才遇到河匪的时候,他明明拼了命地保护我,哪怕自己身体虚弱,也一直把我护在身后。你可不能虐待他,更不能用那些酷刑对付他。”
叶知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她知道穆晨阳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可夏尔舜是真心护过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更不能看着他落入锦衣卫的魔爪。
穆晨阳感受到腰间的疼痛,又听到耳边叶知渝的哀求,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