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路向北,行至中山国境内,刘弥便下令全军暂缓前行,安营扎寨。
他没有选择繁华的郡县,而是在一处背靠山丘、临近水源的旷野扎下大营,壁垒分明,戒备森严。
“主公,为何在此停留?我等应速速北上,与并州、幽州守军汇合,方能早破匈奴。”
赵云有些不解地问道。
北地战事紧急,为何在此地耽搁?
难道主公另有深意?
刘弥指着地图上的梁国方向,笑道:“子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我这一路行军,何进给的那五千‘老弱病残’每日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指望朝廷和冀州牧?
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的家底,还在梁国。
我们必须在这里,等我的粮草,等我的兵。”
何进、袁隗,你们以为把我赶出雒阳就万事大吉了?
我就是要在这里,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你们给我的烂摊子,我非但能收拾好,还要把它变成我的根据地!
陈群在一旁补充道:“主公此计,名为‘待敌’,实为‘待援’。
我等在此停留,既能休整部队,又能彰显我军不急于求稳的姿态,让黑山军那等流寇以为我军怯战,从而诱其出动,正可一举两得。”
主公的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此行,不仅能解决粮草兵员之困,更能以战养战,震慑河北豪强,真乃妙计。
果然,刘弥的耐心没有白费。
数日之内,一支支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便从南方源源不断地开来。
为首之人,正是如同黑塔般的许褚,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一手牵着那头同样壮硕的青牛,另一手提着大斧,目光如电,煞气逼人。
这些粮食,都是我梁国的血汗!
何进那厮克扣我的兵员,我就用我自己的粮草砸死他!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
这庞大的运粮队伍,不仅解决了刘弥的后顾之忧,更在冀州士人阶层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他们看到了梁国的实力,更看到了刘弥深不可测的后勤能力。
就在此时,冀州两位名满天下的谋士——田丰和沮授,联袂来到了刘弥的大营。
“在下田丰,字元皓,愿拜见征北大将军!”
“在下沮授,字公与,闻将军仁义之师,特来投效!”
刘弥亲自出迎,大喜过望。
田丰刚而犯上,沮授谋略深远,此二人若能得之,何愁大业不成!
河北士族之心,我已开始动摇了。
他拉着二人的手,诚恳地说道:“我刘弥久闻二位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北伐之路,正需二位先生这样的栋梁之才,还请不吝赐教!”
田丰性格耿直,开门见山:“将军在此停留,可是为了等候梁国粮草?
此举虽稳妥,但亦有风险。
若黑山军张牛角、褚飞燕等人趁我军立足未稳,倾巢来犯,该如何应对?”
此子年轻,行事却滴水不漏。但过刚易折,我需试他一试,看他是否有应对危局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