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姜的琴艺自不必说,指法如行云流水。
甄脱虽也通音律,但吹箫却是第一次。
“小姨子,别怕,你就想象自己是一只小鸟,在天上飞,看到下面那些人都在为了一块面包打架,你是什么感觉?”刘弥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指导着。
甄脱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姐夫,我哪见过小鸟打架啊!
不过……我好像有点感觉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吹,但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该怎么吹,该怎么转音……
难道这就是姐夫说的‘江湖’吗?
姐妹俩在刘弥的“魔音”指导下,试了几次,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渐渐找到了感觉。
一个时辰后,当琴声与箫声第一次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奏出那自由奔放的旋律时,连她们自己都沉醉了。
曲成了!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书院的盛会已经以“睢阳纸贵”这个高潮收尾,准备三三两两散去时,刘弥再次登上了高台。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抱着古琴的甄姜和手持玉箫的甄脱。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这梁王世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快看!世子又上去了!”
“他身后那两位女子是谁?
好美的气质!”
“一位是世子侍妾甄姜,另一位……想必就是她的妹妹了。
今日可真是开眼了,不仅能听大儒讲学,还能欣赏世子夫人的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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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弥拿起话筒(其实就是个铁皮卷成的喇叭),咧嘴一笑:“诸位!诗词言志,亦可放歌!
今日,我夫妇二人,愿为大家合奏一曲,以助雅兴!”
说罢,他对甄姜姐妹点了点头。
琴声先起,如清泉石上流,叮咚作响,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紧接着,箫声悠悠,如空谷来风,婉转悠扬。
琴箫合奏,瞬间将所有人带入了一个全新的意境。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是刘弥在唱歌!
“琴箫合奏,刘弥鬼哭狼嚎;”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他的嗓音,怎么说呢,充满了力量,但毫无技巧可言,完全就是扯着嗓子在嚎。
那调子跑得比脱缰的野马还快,仿佛在跟琴箫赛跑,而且还是反向的。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
这是……唱的什么?
狼在叫吗?”
“我的天!世子真是个妙人!这歌声,简直……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啊!”
“笑死我了!我从未听过如此粗犷豪放的歌曲!”
然而,刘弥毫不在意,他唱得投入,嚎得尽兴。
对!就是要这个效果!
你们笑吧,你们笑得越开心,等会儿就唱得越疯!
我就是要把你们这些平日里装模作样的读书人,全都拉下神坛,跟我一起疯!
众人虽然被他的“鬼哭狼嚎”震得七荤八素,但听着那简单直白、豪气干云的歌词,却渐渐品出了味道。
尤其是那句“谁负谁胜出天知晓”,简直说到了所有在功名利禄中挣扎的士子心坎里!
“说得好!我等寒门学子,十年寒窗,到头来还不是被那些世家子弟随意踩在脚下?
谁负谁胜,天知道,地知道,我们自己更知道!”
一个士子激动地对同伴喊道。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