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刘弥才算缓过一口气。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他那件印着校徽的T恤,而是一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袍,虽然破了好几个口子,料子却看得出很讲究。
手腕上没有他戴了五年的手表,只有一道新鲜的划伤。
“世子,您可算醒了!”
汉子抹了把脸,眼泪混着泥水流下来,“刚才您追那只白狐,脚滑摔下土坡,可吓死小的了!”
白狐?
土坡?
刘弥懵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从几百米的悬崖掉下去的,怎么会摔在土坡上?
还有这衣服,这汉子的打扮……
他猛地抓住汉子的胳膊:“现在是哪一年?这里是什么地方?”
汉子被他问得一愣,眼神里带着点惶恐:“世子,您摔糊涂了?现在是光和六年,咱们在梁国的地界啊。您忘了?您出来打猎,说要给大王补补身子……”
光和四年?
刘弥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光和四年,公元181年,东汉末年。
再过年,就是黄巾起义。
而梁国……他是历史学研究生,对东汉的封国再熟悉不过。
梁国是光武帝刘秀的儿子刘辅的封地,治所在睢阳,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商丘一带。
那他是谁?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
“世子啊,”
汉子一脸困惑,“您是梁王世子刘弥啊。”
刘弥。
竟然连名字都一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不是他那双常年握笔、指节分明的手,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轮廓陌生又熟悉。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钻进脑子里:他,2025年的历史学研究生刘弥,在黑风岭坠崖后,魂穿到了东汉末年,成了梁王世子刘弥。
那辆驴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