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重启,灵识术再次唤起先日阵痕,隐约可见凤仪殿地砖下有暗纹残留,竟是“闭言”阵的遗痕。
她盯着图阵良久,终是冷笑一声:“昨日她未晕,今早装虚,倒是会做戏。”
灵识术阵若重叠同脉,可引出阵中残识。
她聚神于指,口中默念:“循息索源,引形之痕。”
半盏茶后,玉珏骤然震动,一丝极淡却又熟悉的气息浮现……
“……太后若不死,这局迟早要反!”
她忽地睁开眼,冷意从指尖蔓延。
“贵妃敢动太后?我看她真是作死!”
殿外忽传来脚步声,阿蕊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倒在地。
“娘娘,不好了,太后召您即刻入寿宁宫!”
宁昭挑眉,缓缓将玉珏收回袖中,她转身换袍步出殿门。
“好戏,开场了!”
寿宁宫位于宫城西南隅,朱檐黛瓦,宫人稀少,常年香气淡淡,静谧如寺。
宁昭踏入殿门那刻,便觉气息微凉。
她目光一扫,已然瞧出布有静语阵,两侧宫人皆神情肃冷,目不斜视。
太后坐在榻上,衣衫素雅,面色清瘦,一双眼竟比传闻中更加沉静。
“贵人来了。”
太后开口,声音低缓却不容置疑。
宁昭低头行礼,笑容乖巧。
“疯婆子来拜太后,失了礼数,还请您原谅!”
太后眼角未动,手中却多了一串檀珠。
“疯子也知道拜见?你这疯病,怕是选着时辰犯的。”
宁昭拍了一下后脑勺,咧嘴笑道:“那也得选对人犯,不然没意思。”
太后淡淡勾唇,似笑非笑。
片刻静默后,她忽然道:“你出身宁家,生母早亡,自幼无人照拂,忽被指入宫冲喜,你可知为何是你?”
“知!因为我是个傻子,是个疯子!”
宁昭说着说着,笑意更深。
“因为我疯得正好,疯得可怜,还不会活太久!”
“嗯,说的没错。”
太后慢慢拨动檀珠,俯视宁昭。
“的确,正是因为你疯了,他们才敢选你。”
宁昭抬眼迎上太后的眼,笑容未褪,轻声问道:“太后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