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后脖领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精准得像是算好了他逃跑的路线。

陆燃被拽得往后一仰,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余臣的手臂从他身后环过来,松松地搭在他肩上,掌心贴着他的脖颈,指尖微微发凉。

“跑什么?”余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低沉的笑意。

陆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余臣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带着红酒和威士忌混合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余臣的指尖在他颈侧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你、你松开——”陆燃的声音在发抖,他想挣脱,却发现余臣的手臂看似松松地搭着,实则像一把锁,让他动弹不得。

“松开?”余臣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刚才谁说要治我的嘴的?”

陆燃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我、我那是——那是喝多了——”

“喝多了?”余臣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陆燃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陆燃,你上次喝多了抱着我的酒柜不撒手,上上次喝多了吐了我一身,上上上次喝多了给我磕头道歉。”

他顿了顿,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陆燃的耳廓。

“每一次,你都记得。”

陆燃的呼吸猛地一窒。

记得。

他确实记得。

每一次喝多了在余臣面前出的丑,酒醒之后他都记得。

可他从来不知道,余臣也知道他记得。

“所以,”余臣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温和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这次你也记得。对吧?”

陆燃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余臣松开拽着他后脖领的手,却没有退开。

他转了个方向,靠在茶几边沿,面对着陆燃,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