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被这反问噎了一下。

是啊,躲什么?

余臣和褚席之那点事,从头到尾不过是单方面的欣赏,连开始都没有,又何谈结束?

更何况,余臣自己说了,他下头了。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没什么。”陆燃收回视线,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厉害的。”

余臣挑眉。

“厉害?”

“嗯。”陆燃点点头,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对自己说,“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不像我……”

他没说完,但余臣听懂了。

不像他,放不下。

“陆燃。”他开口,声音温和。

陆燃抬起头。

余臣对上他那双还带着几分茫然的棕色眼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不是不喜欢了,而是知道了怎么把这份喜欢放下。”他说,“没有人规定必须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选一个。”

“就看你自己足不足够坦然。”

陆燃怔怔地看着余臣,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

坦然。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

从青子吟和霍悠铭在一起那天开始,他就在跟自己较劲。

喜欢,却不能说。

难受,却不能表现。

放下,却又放不下。

他把自己困在一个“应该”里。

应该笑着祝福,应该云淡风轻,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可以“坦然”。

“坦然?”他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