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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先生欣赏的目光中,齐元修从容不迫地开了口:“那本诗集,如今尚在刊印之中,未曾正式付梓售卖,诸位自然还未曾在市面上见到。”
“正在刊印?”
李方年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并未立刻出言讥讽,而是抓住了话语中的关节进行提问:“既未正式刊行,流布不广,那你又是如何得见的?”
他拧眉思索,提出了一个可能:“莫非……是提前看了样本?”
听他如此问,方才一直将目光聚焦在齐元修与孟琛身上、几乎未曾正眼瞧过李方年的“黄先生”,此刻才仿佛终于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书生,将视线从“双璧”身上移开,带着几分审视与评估的意味,淡淡地、施舍般地瞥了他一眼。
唔……此人相貌平平,并无什么出彩之处,好在五官尚算端正,勉强能看。
虽容貌寻常,但观其言行,倒不像那些一味趋炎附势或意气用事之徒,遇到质疑并非立刻跳脚反驳,而是能提出具体疑问,试图探究根底,为人还算方正,未曾因自身偏见便贸然下定论。
这般性子,打磨一番,或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日后若真能考中进士,踏足仕途,倒也不是不能一用。
长得虽说不那么养眼,但也可以外放出去给自己干活嘛!
正在皇帝在自己心中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孟琛接过李方年的话茬开了口:“因为这诗集的原始手稿,正是我外祖所有。”
这下不止李方年,场中的众人都惊讶了起来:“沧石老人?”
齐元修和孟琛的老师是“沧石老人”,这在府城已经不是个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