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潘月泠她舍不得骂、舍不得罚,旁人却不一定了。
柳夫人的面色一沉,眼神也阴冷了起来:“那姓齐的小子也确实太不识抬举,是该敲打敲打了。”
……
潘月泠接连在齐元修和母亲柳夫人那里碰了壁,心头如同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她几日茶饭不思。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起初是摔东西发泄——瓷瓶、玉器,但凡触手可及的,都被她狠狠掼在地上,碎裂声刺耳,却难解心头郁结。
待满地狼藉,力气耗尽,她颓然坐倒在乱糟糟的锦褥间,只剩下一股烧得心口发烫的不服气,灼得她坐立难安。
她潘月泠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冷待?
齐元修越是视她如无物,她偏要叫他有一天对自己俯首帖耳不可!
但眼下,最让她如鲠在喉的是齐元修心里竟然装着别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拧着秀眉,开始细细回想、推敲,究竟是谁得了齐元修的青眼。
第一个跃入脑海的,自然是谢竹茹。
往日诗会游园,谢家这位大小姐处处压她一头,若齐元修对她有意,倒也不稀奇。
可……谢竹茹不是已经“病故”了么?难道齐元修还会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若真是谢竹茹这么个死人,她又如何去比?
她用力摇头,试图甩开这个令人沮丧的念头。
不急不急,她要沉得住气。
于是她忍着心尖那点酸涩的刺痛,努力回忆那日齐元修提及“心上人”时的神态——那时,他眸底清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并无半分悲痛伤怀。
如此看来,应当不是谢竹茹。
那又会是谁呢?
她皱眉苦思,目光无意间瞥见方才因挨了她一耳光而面皮红肿、垂首侍立的春桃,心头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