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围而不攻策,心战显锋芒

只手覆明 青简听雨 1263 字 3个月前

曹变蛟的“围而不攻、攻心为上”策略,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北京这座巨大“肿瘤”的神经与血管。

围城的消息,连同那些射入城内的安民告示和城外日夜不停的宣谕喊话,以惊人的速度,在死寂的北京城内发酵、扩散,引发了一场无声却剧烈的化学反应。

反应最直接的,是普通百姓。

被“跑马圈地”、“剃发易服”等苛政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与恐惧,在“王师已至城下”、“只惩首恶、不究胁从”的承诺下,开始转化成一种隐秘的期待。

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变得大胆起来。

“听说了吗?南边的天兵真的来了!就在卢沟桥!说是洪武皇帝派来的!”

“告示上说,开城门的有功!那济尔哈朗、刚林这些狗鞑子,怎么还不开城?是想拉着全城人陪葬吗?”

“永定门、右安门真能出城?出去了真有粥喝?”

“我二舅家的邻居的侄儿,昨天晌午偷偷从水沟爬出去看了,回来说南兵的营寨一眼望不到边,大炮跟树林子似的!可人家真没开炮,还在城外放粥呢!”

“唉,这日子,提心吊胆的,早点换个天,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恐慌在蔓延,但不再是单纯的对外面“流贼”的恐惧,更多是对城内即将到来的未知变故,以及可能因守军顽抗而招致屠城的恐惧。

许多人家开始偷偷藏起粮食,收拾细软,打听出城的门路。

反应最复杂、最激烈的,是守军,尤其是汉军绿营和包衣汉军。

他们占了守城兵力的七成以上。满清入关后,对他们既用又防,地位低下,饷银常被克扣,战时多为炮灰。

如今,城外是同文同种的“王师”,城内是穷途末路、对他们并不信任的满洲主子。

安民告示和喊话,字字句句敲打在他们心上。

“只惩首恶,不究胁从……” 一个把总蹲在朝阳门瓮城的角落里,低声念叨着,眼神闪烁。

“头儿,咱们……真要给鞑子陪葬?”

旁边一个老兵油子凑过来,“我可是听说了,南边那位陈王爷,对降卒不错,有本事的还给官做。咱们在这儿,算个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