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轮回’，都会汲取彼岸之地与轮回井的特殊力量，重塑一部分真灵与肉身根基，如同花朵一次次绽放又凋零。待到第十次轮回完成，其存在根基将被彻底重塑，所有道伤都将被洗去，宛若新生，甚至资质会更胜往昔！”

希望的光芒刚刚在众人眼中燃起，西王母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冰水，将他们再次浇透。

“然，此仪式的代价，巨大到无法想象。”西王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首先，每一次轮回，都会洗去其大部分记忆。十世之后，他将不再是现在的长生，甚至不再是李长生，而是一个全新的、空白的存在。所有过往，爱恨情仇，尽归虚无。”

幽璃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毫无血色。

“其次，也是最残酷的一点。”西王母闭上眼，仿佛不忍说出，“十世轮回，乃逆天改命，窃取轮回权柄之举。当第十次轮回完成，新生之人诞生的那一刻，其‘过去的一切存在痕迹’，将在天地法则层面被彻底抹除！意味着，世界上将从未存在过‘李长生’这个人！所有认识他的人关于他的记忆都会模糊、消失，他曾存在过的证据会被无形之手抹去...唯有达到大罗金仙极致、触碰混元门槛者，或可凭借自身道行抵抗部分法则抹除，保留些许模糊印象...”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忘却所有记忆，变成一个陌生人！

甚至从世界上被彻底抹去存在过的痕迹！

这比形神俱灭更加残忍！是要将他从所有爱他、记得他的人的生命中，彻底夺走！

“不...不行！”幽璃猛地摇头，将长生冰冷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我不能忘记他！绝不能！他也不能忘记我们...忘记一切...那他还是他吗？！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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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承受长生被世界遗忘，连自己都逐渐忘记他的痛苦？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云弈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荆芥已是泣不成声。李小草也呆住了，小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

西王母叹息：“此乃唯一能救他真灵不灭、重塑根基之法。除此之外，便是眼睁睁看着他真灵彻底消散，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如何抉择...在于你们。”

她留下这残酷的选择，身影缓缓消失，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洞府内，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和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幽璃缓缓抬起头，看着长生那安详却毫无生气的睡颜，冰蓝色的眼眸中经历了无尽的挣扎与痛苦，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