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走啊?” 夏弥笑眯眯地蹲在路明非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摊开的手臂,“总不能真让我背你吧?虽然我力气大,但也要形象的嘛~”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殴打只是饭后的娱乐活动。
“就这样吧……”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回答,索性在雪地上摊成一个“大” 字,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我已经是条咸鱼了,你看着怎么方便怎么来……别把我摔散架就行……”
“怎么感觉两天不见,你比原来……要‘生动’ 得多啊?” 夏弥歪了歪头,仔细打量着他,“以前虽然也怂,但总感觉憋着一股劲儿,心事重得要死。现在嘛……” 她戳了戳路明非的脸,“倒是有点像个……正常的、会疼会叫的人了。”
“嗯……” 路明非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弯,“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嘛。” 他用一种近乎耍赖的、带着点自嘲又释然的语气说道。这话从他口中说出,配合着此刻狼狈躺平的姿态,竟有种奇异的说服力……他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那些沉重的冠冕与责任,承认自己的脆弱、疲惫,甚至可以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偶尔要赖、喊疼。
“咦——肉麻死了” 夏弥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这次是真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但她眼中的笑意却很真实。她在路明非身边坐了下来,也不嫌雪冷,“见到你爸妈了?”
“嗯。” 路明非应了一声,简单,却包含了许多未言的情绪。
“聊得还算不错?” 夏弥继续问,语气随意,但问题并不随意。
“嗯。” 还是一个字,但这次,他的嘴角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夏弥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细节。她抬头,也望向远方的风雪,声音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他躺在雪地里,静静地感受着身体里那翻江倒海的痛楚渐渐平息为沉重的酸胀,感受着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融化的细微触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这片寂静的冰原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弄死他丫的。”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杀气腾腾,甚至用的是一种近乎市井混混约架的、带着点痞气的口吻。
夏弥怔了一下,随即“噗嗤” 一声又笑了出来,这次是毫无形象的大笑,笑得在雪地上直打滚。“哈哈哈哈……弄死他丫的……噗……老爹你……你这风格转变得也太突然了吧!不过……” 她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坐起身,看着路明非,眼神亮晶晶的,“我
“打算怎么走啊?” 夏弥笑眯眯地蹲在路明非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摊开的手臂,“总不能真让我背你吧?虽然我力气大,但也要形象的嘛~”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殴打只是饭后的娱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