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除了林洛的死讯，没有任何事能让叶辰如此失态。

叶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与雨水混合，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才终于嘶吼出来：

“大人……不是……不是报功！是……是林洛！！”

“林洛？”

曹俊毅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林洛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慌的？难道是黑骑军闹事？”

“不是啊大人！！”

叶辰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凄厉地急切说道：“林洛……林洛没有死！他……他率领上万黑骑、黑水军，连夜冒雨行军，已经快要兵临北都城下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堂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曹俊毅脸上的笑意、不屑、愠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生生抹去。

他整个人僵在软榻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一脸呆滞，仿佛没有听懂叶辰的话。

“你……你说什么？”

曹俊毅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质问道：“叶辰，你再说一遍……林洛怎么了？”

“大人！”

叶辰重重磕头，额头磕出血迹，哭喊道：“探子急报！林洛亲率上万大军，连夜奔袭，直奔我北都城而来！最多天亮前，就会抵达城下！！”

“不……！不可能！！”

曹俊毅猛地发出一声尖叫，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直接掀翻了桌案，珍馐美酒洒落一地，狼藉不堪。

他冲到叶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提起，眼神癫狂，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敢谎报军情！！”

“傍晚那个村子已经烧了！火光冲天！那是梁山五鬼的信号！火起，林洛死！这是约定好的！！”“你现在告诉我，林洛没死？还率领大军来打我？！”

“你疯了？还是你瞎了？！”

叶辰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紫，却依旧拼命摇头。

“大人……属下不敢谎报！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林洛一马当先，身后上万大军，黑骑、黑水军，绝对错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俊毅松开手，叶辰瘫软在地。

曹俊毅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软榻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火已经烧了，信号已经发了，林洛应该死了……，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