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谍战版骑马打仗(上)

暴兽神轰 粉蒸肉豆腐 3355 字 5个月前

而兰德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心脏猛地向下一沉,仿佛有一颗曾经短暂卸下、却依旧冰冷沉重的巨石,又被无情地塞回了胸腔之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简直如同跗骨之蛆,代表着一段不愿回首的过去和持续不断的威胁。他万万没有想到,即使在这场学院和镇子最盛大、最欢乐的庆典之下,竟然也潜藏着如此致命而顽固的阴影!

“目标分布比较分散,从游行队伍的中段到末端都有发现。” 莱因哈特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喷射子弹,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但周围人群密度过高,如同密不透风的墙,绝对不能采取强硬手段,更不能引发任何形式的恐慌和骚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核心,下达指令,“我个人已经锁定了一个距离较远、位于队伍末尾的目标,准备动用‘潜影’能力进行快速无声清除。剩下三个位置相对靠近的目标,交给你们处理。行动目标:在尽可能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快速、无声地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具体情报坐标和实时位置信息,已同步传输到你们的个人终端上。行动要快,务必记住,你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要看起来像是这场盛大狂欢的一部分!”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在兰德斯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信息、眼中惊愕刚刚升起的注视下,莱因哈特教授那高大魁梧的身躯轮廓,突然产生了一种违反视觉常识的扭曲!就像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澈的水中,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摇曳不定。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此产生了微妙的、水波般的荡漾,光线在他站立的位置发生了怪异的折射。下一秒,在三人几乎要眨眼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真正的鬼魅,无声无息地、彻底地“融化”进了旁边一个正挥舞着巨大彩旗、兴奋得又跳又叫的壮汉身后,那因为花车遮挡而产生的、一片相对浓重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那张咧着大嘴、笑容空洞而滑稽的卡通熊面具,失去了支撑,“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铺满了彩色纸屑和能量光尘的地面上,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符号。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惊叹。兰德斯、拉格夫和戴丽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三人如同心有灵犀般,一同后退,敏捷地隐匿到一辆属于某个小镇、装饰着巨大风车模型的花车那庞大的车轮后方,借着车身投下的阴影和前方密集人群的掩护。兰德斯飞快地抬腕,点开个人终端,一道微弱的、仅限佩戴者可见的淡蓝色光幕投射在他的掌心上方。一张简化的游行队伍虚拟长卷地图浮现,上面三个不断缓慢移动的刺眼红色光点,如同三个正在滴血的伤口,清晰地被标记出来——一个位于前端矿汽城花车附近,正混在那些吼着号子的狂热模仿者之中;一个在中段偏左,紧挨着路边一个售卖发光徽章和机关小玩意的摊位,似乎在借着人群的拥挤作为观察掩护;最后一个,则隐藏在队伍偏后端,接近一条小巷入口的阴暗角落处,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该死!”兰德斯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耳语,“三个目标的位置太刁钻了!一个混在人堆里,一个借着女人和孩子多的摊位做掩护,还有一个干脆缩在光线昏暗的角落!彼此跨度太大了!如果我们三个继续聚在一起,合力去扑一个目标,另外两个很可能会立刻察觉到危险,要么趁机发难制造混乱,要么直接溜走!可如果分头行动……不管是谁单独正面对上这些亡命之徒,都没有绝对把握在人群的限制下瞬间将其无声制服,万一失手,让对方叫喊或者激烈反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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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丽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如同高速运算核心般的光芒,她的目光在三个红点之间飞速移动,冷静地分析着:“正面处置的难度超乎想象。每个目标周围都形成了天然的人墙屏障。而且,只要我们的行动有丝毫异样——无论是目标可能发出的尖叫、挣扎,还是我们的动作幅度稍大引起了围观者的好奇和注意——都极易引发连锁式的恐慌。以亚瑟·芬特手下的一贯作风,但凡有一个还活着,只要看到有机可乘,就绝不会放过在人群中制造更大混乱和破坏的机会。”

拉格夫烦躁地用手抓着自己那被发胶固定得如同红色钢丝般向后梳整的中短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巨大的无力感让他几乎要咆哮出来。他铜铃般的眼睛焦急地扫过依旧沉浸在狂欢中的人群,扫过那些在花车上卖力表演、与观众热情互动的外院学生们——索菲亚的风精鸠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盘旋俯冲,引来阵阵惊呼;矿汽城的号子依旧嘹亮震天,带着原始的节奏感;伊莫德镇的糖果零食依旧像雨点般落下,引发着孩子们的追逐嬉笑……这一切的喧嚣与欢乐,此刻都成了他们行动的阻碍。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矿汽城花车旁的一幕:两个身材壮硕、矿工打扮的学生,正兴高采烈地把另一个同样健壮的学生扛在了肩膀上,那个被扛起的学生则挥舞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兴奋地向着下方的人群大声呼喊、致意,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回应。

一个近乎疯狂的、胆大包天的念头,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拉格夫脑海中的迷雾!

“有了!”拉格夫猛地一拍自己结实的大腿,新发的、布料考究的制服裤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仿佛即将被绷裂的呻吟。他兴奋地低吼出声,眼中闪烁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狂野的光芒,“妈的!咱不跟他们玩偷偷摸摸的那一套了!咱们干脆反其道而行,光明正大地玩!还要玩个大的!把眼前这潭水彻底给他搅浑!浑到连咱们自己人和那帮该死的老鼠,一时半会儿都摸不清东南西北!”

兰德斯和戴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同时转过头看他,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困惑。

“我们来玩——骑马打仗!”拉格夫压低声音,因为急切,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近在咫尺的兰德斯脸上,“懂不?就像小时候那种!找两个体格好的哥们儿,把另外一个人扛在肩膀上,假装是互相打闹、追逐、对撞的游戏!在这种场合,人越多越乱越好,动作越大越夸张,反而越没人会怀疑!” 他看到两人脸上依旧是一片茫然,急得差点跳起来,只能手舞足蹈地、更加具体地比划着,“哎呀!说白了就是……就是要找人把咱们各自扛起来!当成坐骑!然后咱们在上面,假装互相追着打、撞来撞去!从队伍这头,一路冲杀到那头!要疯!要闹!要足够混乱!要看起来完全就是玩疯了、玩嗨了的那种,彻头彻尾的狂欢行为!懂了吗?就像他们那样!” 他用力指向矿汽城花车旁那三个叠在一起的学生。

兰德斯和戴丽先是愕然,随即,两人的眼睛几乎是同时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