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影中的追索

暴兽神轰 粉蒸肉豆腐 4550 字 5个月前

兰德斯脑海中浮现出费腾教授如今那副温和儒雅、循循善诱的学者模样,巨大的反差让他难以置信:“这……和现在的科尔森教授,简直判若两人?”

“人是会变的,孩子。”希尔雷格教授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其中蕴含的沧桑感却沉甸甸的,“尤其是在经历了……重大的变故之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数年前,他的家人和亲友……遭遇了不幸。具体内情我并不清楚,学院对此也讳莫如深。只知道那之后,他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行事风格也变得愈发激进偏执。在课堂上,在实验室里,在社会上,他发表了一些……让学院高层所无法容忍的言论,采取了一些异样的行动。结果就是,他的课程被剥夺了,任课资格也被取消了。不久之后,他便自行离开了学院,开始了所谓的‘游历’……” 教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兰德斯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至于他在外面那些年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变成了如今这副温和儒雅的样子……我无从得知,也无法完全理解。只能说,时间,或者命运……彻底重塑了他。”

希尔雷格教授说完最后一句话,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训练室,留下一个沉默而孤寂的背影。

兰德斯僵立在原地,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结。教授的话非但没有解开他心头的疑云,反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汹涌的不安浪潮。一个才华横溢却傲慢刻薄的研究搭档,一场毁灭性的家庭变故,一番导致除名的激进言论及行动,一段神秘莫测的离院游历……然后,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温文尔雅、学识渊博、备受学生喜爱的教授?这转变太过突兀,太过彻底,宛如被精心打磨过的面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虚假。兰德斯的直觉在疯狂预警。他暗暗攥紧了拳头,一个决定在心中成型:对这位归来的科尔森教授,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加倍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将研究所会议室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丝空气的流动声都被吞噬殆尽。室内,冷白色的灯光均匀而刺眼地洒下,将每个人的轮廓都映照得清晰而冷硬,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

帕凡院长坐在主位上,眼睑下挂着浓重的阴影,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连夜奔波的疲惫,以及一抹更深沉的、挥之不去的阴郁。路西梅捷教授像一头困兽,焦躁地在角落踱着步,手指神经质地、无休止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墙面,发出单调而扰人的“哒哒”声。弥多·达德斯副院长则斜靠在巨大的观景窗边,宽大的帽檐压得极低,阴影几乎吞噬了他整张脸孔,只有指尖一枚古旧的铜币在冷光下翻转、跳跃,发出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叮当”脆响,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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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雅·蒙克托什副所长坐在帕凡院长对面,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从罗迪混乱记忆中艰难“挖掘”并整理出来的情报摘要。她眉头紧锁,指尖快速划过一页页触目惊心的文字,仿佛要从中榨取出更多线索。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帕凡院长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砂纸摩擦,“亚瑟·芬特,这个盘踞在三大行省地下世界的毒瘤,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我们研究所的地下秘库。罗迪的口供证实了这一点,他接到的指令,核心就是‘找到最特别的那个’!至于‘那个’具体是什么,罗迪的级别太低,根本无从得知,亚瑟·芬特好像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那个身份不明、手段诡异的刺客,虽然与亚瑟·芬特并非同路,但他的目的似乎更为复杂。制造混乱、精准猎杀特定异兽……他的行动模式更像是在试探某种东西,又或者……是在用更大的混乱来掩盖他真正的意图。”

“亚瑟·芬特的人?目标是研究所?”路西梅捷猛地停下脚步,尖锐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荒谬感,“他一个黑帮头子,要研究所的东西做什么?卖钱?黑市交易?还是想制造什么足以威胁行省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他用力挥了挥手,“听着,研究所的重要成果是不少!能量武器构装原型、新型广谱治疗血清、高危异兽的源基能量图谱……任何一件流出去都会是灾难……但这些东西,对他一个黑帮头子来说,真的有那么致命的吸引力让他非要到手不可吗?就算他真能偷过去,没有配套的庞大设施、顶尖的专业团队和天文数字的后续投入,他和手下那群乌合之众懂得怎么用吗?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自己炸上天?!”

格蕾雅副所长疲惫地放下文件,用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路西梅捷教授说得有道理。研究所的成果,其价值往往在于完整体系的支持和后续开发。绝大多数核心项目,离开了研究所的生态,就是一堆昂贵而无用的废铁,甚至是不定时炸弹。亚瑟·芬特是个精于算计的罪犯,不是个疯子。他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甚至不惜在学院内部制造连环袭击来转移我们的视线和力量,他所图谋的东西,其价值必然远超普通的武器或技术。而且,这东西必须是他能相对掌控,或者有人能帮他快速、隐蔽地转化为巨大利益的。”她环视着会议室里每一张凝重疲惫的脸,“我反复思考过所有A级以上的项目……实在想不出,秘库里有什么东西能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会议室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只有路西梅捷教授那焦躁的“哒哒”敲击声,和达德斯副院长手中铜币那冰冷、规律的“叮当”声,如同丧钟般在寂静中交替回响,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达德斯副院长,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把玩铜币的动作。那枚旋转的铜币被他枯瘦的手指稳稳地按在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未必……”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深渊的韵律,在这死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唰!所有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到他身上。

达德斯缓缓抬起头。宽大帽檐的阴影下,镜片反射着冷白灯光的寒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没有看向在场的任何人,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投向了研究所地底某个极其隐秘、被层层封锁的黑暗角落。

“格蕾雅,路西梅捷,院长……”达德斯的声音带着那种令人不安的节奏感,一字一顿,“……你们是不是,都忘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无形的压力攀升到顶点。

“……‘那个’。”

“那个?!”

格蕾雅失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帕凡院长放在桌上的手瞬间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脸色在刹那间褪尽了血色,变得一片煞白!路西梅捷教授也猛地停止了敲击,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地看向反应剧烈的两人。

“不可能!”格蕾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混杂着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情绪,“‘那个’……‘那个’是禁忌中的禁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机密!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录都已被最高权限封存,甚至物理销毁!亚瑟·芬特……他一个下城区的黑帮头子,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秘密?!”

帕凡院长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仿佛触及了最深的噩梦:“‘那个’……是绝对不能开启的潘多拉魔盒!一旦被释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整个行省,不,整个世界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亚瑟·芬特他疯了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觊觎什么!那是毁灭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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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路西梅捷再也忍不住,急促地追问,他被两人如此剧烈的反应彻底惊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那个’……是……”格蕾雅张了张嘴,刚想艰难地吐出那个尘封的名字。

“报告!!!” 会议室的门被急促而猛烈地敲响,力道之大让厚重的合金门都发出嗡鸣。门外传来安保值班队员极度紧张、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穿透了门板的隔音:“格蕾雅副所长!帕凡院长!有……有人来访!他自称……亚瑟·芬特!就在研究所正门!他说……要见能做主的人!立刻!”

如同平地惊雷!不,是直接在每个人头顶炸响!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滞。格蕾雅副所长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帕凡院长煞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震惊的空白。路西梅捷教授嘴巴微张,一脸茫然与骇然交织。连角落的阴影都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名字而颤抖了一下。

亚瑟·芬特……他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