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地底谜锁(下)

暴兽神轰 粉蒸肉豆腐 5360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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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同样散发着温润金光的、高耸入微光的巨大石壁,壁面并非完全平整,而是雕刻着难以理解的几何图案和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中的光芒如液体般缓缓流淌,速度时快时慢,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广场的规模超出了他们的测量能力,目测边长至少有两百米,而在这样的地底深处开辟出如此空间,所需要的工程量和技术水平是难以想象的。

只有少数几个阴暗的角落,还残留着些许黑泥和病变的肉质增生,如同阳光下的几片小型污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这些残留物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碳化,仿佛广场本身拥有某种净化机制。

而广场中央这时候的景象,绝对堪称荒诞绝伦,足以让任何亲眼目睹者怀疑自己的理智。

遍体鳞伤、甲壳碎裂、连所有鞘翅都已经彻底折断、耷拉在身侧的“沦陷者”乌斯查,此刻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失控的、黑色的破烂弹珠,正在这广阔的金色广场上空,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淡金色巨拳无情地捶打、撞击、弹飞!

它完全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连哀嚎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嘶鸣和毫无意义的、破碎的嘟囔和咒骂。它的意识显然已经模糊,只能本能地试图蜷缩、防御,但在无处不在的攻击面前,任何防御姿态都显得可笑。

砰!

一只巨拳毫无征兆地从它脚下的淡金色地面急速升起,将乌斯查庞大的身躯狠狠顶飞!

咚!

一根粗大石柱表面瞬间流动、凝聚出另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带着横向的、狂暴的冲击力,精准地轰在乌斯查的侧腹,使他打着旋儿横飞出去!

轰!

这一次,攻击来自上方!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乌斯查像被拍扁的蟑螂,整个身体被狠狠砸进地面淡金色的石板中!

每一次击打都沉闷有力,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甲壳碎裂和汁液飞溅的恶心声响。整个空旷的广场,回荡着这单调而残忍的“砰砰咚咚”撞击声,以及乌斯查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痛苦嘶鸣。它庞大的身躯在不断闪现的金光映照下,显得无比渺小和滑稽。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就是一场充满戏谑意味的、单方面的殴打表演!一场以整个神圣广场为舞台,以高阶虫族战士为玩物的残酷木偶戏!攻击的频率、角度、力度都在变化,仿佛某种存在正在测试不同打击方式的效果。

拉格夫看得脸色发白,作为一名崇尚正面战斗的战士,这种单方面的凌虐让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适。瓦尔特则强迫自己以战术角度分析:攻击没有规律可循,但每次都能精准命中;能量来源似乎是整个空间本身……

霍夫曼博士已经放弃了记录,只是呆呆地看着。科学与逻辑思维在这里完全失效,面前的所有问题都得不出答案。

塞尼巴斯则看得更加深入。他注意到,每一次攻击之后,乌斯查身上都会剥离出一些黑色的、烟雾状的物质,那些物质在金光中迅速消散。那不是简单的血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是虫族特有的污染本质,也许是它作为“沦陷者”所承载的深渊印记。这个广场,或者说控制广场的那个存在,不仅是在物理上摧毁乌斯查,更是在“净化”它。

终于,在经历了至少十五次不同角度、不同力度的击打后,乌斯查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勉强维持虫形的破碎甲壳和血肉混合物。

这时,似乎连那幕后操控巨拳的某种存在也觉得这场“弹珠游戏”索然无味了。

广场正中央,那片平滑的、散发着宛如恒久金光的穹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天窗。那滑开的过程没有丝毫声响,也没有机械结构的痕迹,仿佛空间本身被轻轻拉开了一个口子。

极目天窗之外,是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灰蒙蒙的、属于地表的天光!虽然看不清具体景象,但那确实是日光,是久违的地表光线!一股带着微尘和淡淡朽木气息的、久违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与广场内纯净但恒定的空气形成微妙对比。风从天窗灌入,吹动了众人的衣角,也带来了地面世界的气息。

同时,广场中央的地面上,那些温润的淡金色石板瞬间“活”了过来!如同融化的黄金,急速流动、汇聚、塑形!眨眼间,一只前所未有、堪比小型房屋的淡金色巨型手掌在地面凝聚成型!这手掌五指张开,指节分明,每一道掌纹都清晰可见,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厚重感。它不是攻击性的拳头,而是一只完整的手——一只足以握住整个乌斯查残躯的巨手。

乌斯查刚从一次捶打中高高落下、还未能完全落到地面上,业已连嘶鸣都发不出来,看上去就如同破烂布娃娃一般。而地面上伸出的巨手就在这时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的意味,如同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对着他随意地、却又精准无比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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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移山填海般的恐怖力量!

在场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众人心中好似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走你!”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几乎能震碎耳膜的拍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中炸响!声音之清脆,如同顽童用尽全力拍打一只装满水的皮球!但又比那沉重千万倍!

乌斯查那庞大而残破的虫躯,在这一巴掌下,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紫黑相间的细线!它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如同被巨型弹弓射出的石子,精准无比地穿过那个天窗!轨迹笔直,没有丝毫偏差。

虫影穿过天窗,迅速缩小,就如化作天边的一颗黑星一般,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光之中。

随即,那巨大的天窗如同从未出现过似的,无声无息地、严丝合缝地迅速关闭,将地底的静谧与地表的微光彻底隔绝。穹顶恢复完整,仿佛刚才的开口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乌斯查,那个曾经让他们陷入绝境的“沦陷者”,就这样如同渺小虫豸一般被一巴掌扇飞到了不知多远的地表。

拉格夫依旧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嘴巴依旧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是彻底的呆滞和茫然。他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碾碎又重组,现在已接近死机状态。作为一名大地之子,他能够理解山峦的愤怒、地震的狂暴,但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不是自然之力,那是某种具有明确意志的、更高阶的存在在行使权力。

瓦尔特和他身后的队员,握着武器的手指关节在颤抖着,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窗消失的地方,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一巴掌扇飞了。战术思维彻底崩溃。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战术、任何武器、任何准备都是笑话。他们就像蚂蚁试图理解人类为什么要修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霍夫曼博士手中的终端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金色地板上,屏幕略微出现了些碎痕,他也浑然不觉,只是失神地望着前方深邃的黑暗。他毕生研究的能量定律、物质转化、生物进化,在刚才那一系列事件面前如同孩童的涂鸦。一个能够随意操控空间、物质、能量的存在——这已经接近神的概念了。

塞尼巴斯浑浊的老眼中,那抹精光此刻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的义肢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胡须,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宏伟、洁净、散发着神圣光辉却又上演了如此荒诞一幕的广场,最终,投向了广场尽头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空气死寂。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广场上回荡。

带着满脑子几乎要炸开的震撼、荒诞和无数解不开的谜团,小队在塞尼巴斯无声的示意下,继续向广场尽头的那处黑暗深邃之地前行。脚步很轻,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连拉格夫这样习惯了大步流星的人都下意识踮起了脚尖。

脚下的淡金色石板光洁而坚硬,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更添几分不安。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时甚至会形成类似脚步重叠的错觉,让人忍不住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随——当然,背后实际上空无一人。

穿过空旷的广场,前方的道路似乎再次略有收窄,但那种被无边巨物凝视的渺小感,却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涌来,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需要更用力。光芒依然存在,但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广场那种均匀、温和的照明,而是变成了某种指向性的引导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照亮他们前进的道路,却让两侧和后方陷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