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英杰聚首(中)

暴兽神轰 粉蒸肉豆腐 5568 字 3个月前

托比亚斯府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战后评估显示,若东部能量中继站被毁,全镇防御结界将衰减百分之四十;若源核反应堆核心泄露或冷却系统失效导致堆芯熔毁,兽园镇将有至少三分之二沦为辐射死地,甚至可能波及三省地区的其他行省。因此,兰德斯的贡献,被评定为‘不可替代’。”

“哗——”

这一次,低低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甚至有些淡漠目光的下派人员,此刻看向兰德斯的眼神彻底变了。惊讶、好奇、探究、评估,以及一丝真正的、基于实力和功绩的“正视”。这个年轻人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堂正青带来的关系户,或是学院推出来的象征性代表。

他是在血与火中、在真正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上,证明了自己价值的真正战士。他在此次“驱虫”行动中的位置,瞬间从“可有可无的旁观者”变成了“需要认真考虑如何运用的关键棋子”。

托比亚斯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微微颔首,让议论持续了十几秒,才抬起手,示意安静。

“以上,是兽园镇本地核心力量。”府主的目光转向长桌另一端那六位始终沉默、气息却尤为强大的身影,“下面,介绍行省及皇室派遣来的六位强援。他们将极大增强我们行动的深度、广度与技术上限。”

第一位被介绍的,是坐在最外侧、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

“‘蛇鹰之眼’索伦·维特,萨瑟兰行省情报局首席战略分析师,军衔上校。”托比亚斯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尊重,“维特上校参与过行省过去十年所有重大危机的事件复盘与策略重构,包括三次异兽兽潮源头追溯、两次贵族叛乱的事前预警、以及‘血色弥撒’邪教剿灭行动的情报架构。”

索伦·维特穿着一身深灰色立领制服,没有任何勋章或装饰,只有左胸别着一枚小小的、眼睛图案的银质胸针。他的面容瘦削得近乎嶙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兰德斯从未见过如此锐利的眼睛。那不是沙尔扎克那种战场鹰隼般的凌厉,而是一种冰冷的、解剖刀般的穿透力,仿佛能一眼看穿所有表象,直抵事物最本质的脉络。当他抬眼看向某人时,那人会有种被完全看透、连心底最隐秘念头都无所遁形的窒息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托比亚斯道:“维特上校将负责整合所有情报流——包括卫巡队地面情报、学院生物监测、财团物流异常、甚至地下世界的流言碎片——进行深度关联挖掘、行为模式预测及战略盲点扫描。他将构建虫尊会残党的‘可能行动图谱’,为我们的每一步部署提供概率支撑。”

第二位,是坐在索伦·维特身旁、气息冷冽如极地寒风的男子。

“‘断首刃’艾瑞克·斯特林,皇家内务府直属‘净尘’部队第三行动组指挥官,少校军衔。”托比亚斯的介绍简短,但在座基本所有人都明白“净尘”部队意味着什么——那是皇室最锋利也最隐秘的刀刃,专门处理那些不宜公开、极度危险、需要绝对处理效率的目标。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机密。

艾瑞克·斯特林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身材匀称挺拔,穿着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特战服,连肩章都是暗纹缝制。他的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但那种普通本身透着诡异——太“平均”了,太过于没有特征了,仿佛经过精心调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气息:冷冽、内敛、极度稳定,如同一柄收在绝佳鞘中的利刃,不露锋芒,却更显危险。他的双手始终平放在大腿上,手指修长,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使用特定武器留下的印记。

托比亚斯道:“斯特林指挥官及其小队共六人,已秘密抵达兽园镇。他们专精于高价值目标的快速定位、环境渗透与高效斩首。在‘驱虫’行动中,他们将作为最锋利的矛尖,负责对亚瑟·芬特本人或虫尊会同等层次人物及其核心党羽的突击清除。”

第三位,是一位气质冷峻的年轻女性。

“‘架构师’塔莉亚·诺瓦,最高技术安全委员会分会特派技术顾问,技术评级‘首席’。”托比亚斯看向那位女性时,语气中多了一丝技术层面的重视,“诺瓦顾问是神经链接网络与群体意识操控领域的顶尖专家,曾参与设计皇城‘心灵防火墙’系统,并主持过三次对禁忌精神控制教派的逆向工程。”

塔莉亚·诺瓦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齐耳短发,发色是罕见的天然银灰色。她始终戴着一副半透明的数据流目镜,镜片上不断有幽蓝的光符流淌。她的穿着简约——白色高领衫、黑色修身长裤——但身边环绕的三件物品却彰显着她的不凡:三个拳头大小、不断变换形态的微型感应计算单元,如同有生命的金属水银球,在空中缓缓漂浮、旋转,表面闪烁着复杂的能量纹路。有时它们会拼接成临时的工作界面,有时则会伸出细小的探针,进行即时环境分析。

托比亚斯道:“诺瓦顾问将负责提供针对‘虫脉技术’核心——‘群体神经链接网络’与‘编码信息素操控’——的尖端反制方案及定制设备支持。她已初步分析虫脉之战中采集的样本,确认虫尊会的地区网络架构至少存在一个‘意识中枢节点’,找到并破坏它,将导致整个虫群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

第四位,是一位体型壮硕得惊人的男子。

“‘疤爪人’克罗恩·赛托斯基,巴纳行省注册独立佣兵,追踪大师,公会‘五星猎踪者’。”托比亚斯的介绍中带着一丝复杂情绪——对于这种游离于体制外的强者,官方总是既倚重又警惕,“赛托斯基大师在复杂环境追踪领域有二十年经验,尤其擅长密林、地穴、废墟、地下管网等三维复杂地形。他的客户名单包括三位行省总督、七个贵族世家,皇室内务府也曾给过他三次秘密委托。”

克罗恩·赛托斯基看起来像一头人立而起的棕熊。他身高超过两米二,肩宽几乎相当于两个普通人,肌肉贲张得将身上的皮质猎装撑得紧绷。满脸横肉,皮肤粗糙如砂纸,一道狰狞的暗红色伤疤从他的右额角开始,斜跨整个面部,撕裂右眼眼皮,继续向下蜿蜒,穿过脸颊,一直延伸到右侧脖颈,最终没入衣领。伤疤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裂痕,仿佛真是被某种巨型兽爪撕裂。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名兽牙项链,大大小小二十多颗,最大的那颗獠牙足有成人手掌长。此刻他粗壮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獠牙,指节粗大如胡萝卜,手背上布满伤疤与老茧。

托比亚斯道:“赛托斯基大师将负责在复杂地形下的目标锁定、痕迹解读与伏击反制。根据情报,虫尊会残党极大可能已转入地下或边境密林,常规侦查手段效率极低。大师的经验与直觉,将是我们找到他们的关键。”

第五位,是一位气质出尘、宛如精灵的男子。

“‘空语者’伊兰迪尔·天宿者,宫廷高阶异兽师,皇家异兽研究院‘空间生态’课题组负责人。”托比亚斯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敬意——对于这种学术与实力兼具、且直属于皇室的大师,任何地方官员都会保持最高礼节,“天宿者大师专精大型空间结界构建与能量场域封锁,曾主持设计皇都大图书馆的‘知识禁域’结界,并在三年前的‘影月谷时空裂缝’事件中,成功构建覆盖半径五公里的稳定隔离场。”

小主,

伊兰迪尔·天宿者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皮肤白皙如月华,五官精致如大师雕刻。他身着繁复的银白色长袍,袍身上用秘银丝线绣满流转的星月符文,那些符文在光线下会微微发光,仿佛在呼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两只异兽:一只是羽毛如水晶般剔透的蓝翎雀,只有巴掌大小,眼眸是纯净的湛蓝;另一只则更加奇异,形态似蝶似鸟,翅膀由不断飘散又重组的光尘构成,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那更是极其罕见的“尘光蝶鸟”,空间亲和性异兽,成年体就有能力制造小型空间褶皱。

托比亚斯道:“天宿者大师将负责构建覆盖关键区域的‘强制次元锚定结界’,最大限度干扰虫尊会在此范围内可能使用的空间转移类能力。根据现有情报,亚瑟·芬特掌握着某种短距离群体传送技术,在围剿战中曾借此逃脱。我们不能让历史重演。”

第六位,也是最后一位,是一位令人莫名感到不安的男子。

“‘枯骨药师’塞尼巴斯·安德森,禁忌生物污染防控大师,前皇家瘟疫控制中心首席病理学家。”托比亚斯的语气明显变得凝重,“安德森大师专精对抗各类生物污染源、神经寄生体、基因毒素及模因型精神感染。他在‘苍白瘟疫’、‘血藤蔓延’、‘梦魇孢子’三次准国家级生物危机中,提供了决定性的治疗方案。”

塞尼巴斯·安德森身材高瘦得有些佝偻,背部明显隆起一个不自然的驼峰。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带兜帽长袍,面容完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尖削的、毫无血色的下巴。他始终低着头,双手拢在袖中。但当他偶尔调整坐姿时,袖口会滑落一小截——露出的不是血肉之手,而是两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结构精密无比、由数百个微小关节构成的机械义肢!义肢的手指修长,指尖是细长的探针状,此刻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大腿,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最令人侧目的是,那些指尖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绿色或紫色微光,类似消毒辐射或样本分析光束。

托比亚斯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安德森大师将负责所有行动人员的生物安全保障。包括但不限于:虫毒与神经毒素的广谱解毒剂制备、可能存在的虫类寄生体检测与清除方案、接触污染源后的紧急净化流程、以及...”府主顿了顿,“对亚瑟·芬特可能开发的、我们尚不知晓的新型生物武器的快速分析与反制。他是我们在虫群阴影下行走的‘生命屏障’。”

六位强援介绍完毕。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层的沉默。

这六个人,每一位都代表着某个领域的国家级顶尖力量。他们的到来,意味着行省与皇室对兽园镇危机的重视程度已提升到最高级别,也意味着“驱虫”行动绝不会仅是地方性的清剿,而是一场真正的、多维度的战争。

托比亚斯府主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长桌中央悬浮的兽园镇全息地图上。地图上,七个红点正在闪烁——那是已知或可疑的虫尊会活动区域。

“诸位,”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人员已齐,目标已明。从此刻起,‘驱虫’行动正式进入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内,所有作战计划必须制定完毕;四十八小时内,第一批侦查部队必须出发;七十二小时内,全面打击必须展开。”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我们要做的,不是击退,不是驱逐,不是谈判。

“而是彻底、干净、永久地,将这些虫子从我们的土地上抹去。

“愿祖皇庇佑兽园镇。”

会议室内,三十余人同时起立。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沉重的、一致的肃立。

窗外,夜幕已完全降临。兽园镇的灯火在远方次第亮起,如同黑暗大地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