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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近身肉搏声、能量武器过载的嘶鸣、念动力护盾不堪重负的嗡鸣与碎裂脆响、金属与甲壳碰撞的铿锵声、酸液腐蚀装甲的“嗤嗤”声、甲壳被巨力砸碎的“咔嚓”声、虫族临死前发出的刺耳尖锐嘶鸣、人类压抑的怒吼与受伤的痛哼……所有这些声音疯狂地交织、叠加、放大,如同失控的交响乐,猛烈地撞击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与蠕动黏滑的血肉组织上,反复回荡,最终汇聚成一曲震耳欲聋、足以逼疯常人的死亡交响曲。
虽然单体虫子的威胁等级始终没有出现足以改变战局的那种恐怖个体,但它们那纯粹的数量优势,实在过于具有压倒性。虫潮的攻势就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暴的海啸,一波尚未被完全击退,另一波便以更凶猛、更密集的姿态,带着令人绝望的嘶鸣,再次狠狠地拍打上来!众人虽奋力拼杀,各显神通,但在这无尽的浪潮面前,都不可避免地暴露出各自的局限性:
莱因哈特教授和他的影幽豹如同战场上的精准手术刀,凭借高超的格斗技巧与幽灵般的速度,总能找到虫子的关节、复眼等弱点予以致命一击,但点对点的清除效率,在如此庞大的基数面前,显然有些杯水车薪;
堂正青剑光如龙,矫捷如电,双角人马的每一次冲锋都如同重型战车碾过,势不可挡。但一人一兽交织起来的凌厉攻势网,在绝对的数量海洋面前,依旧不断被前赴后继的虫群用身体硬生生撕开缺口,迫使他不时回剑自救;
兰德斯兽甲护体,如同人形凶器,左臂震荡刃的高频切割与右臂机械阔剑的蛮横挥砍配合无间,每一次交叉舞动都能在虫潮中清空一小片扇形区域,制造出短暂的真空。然而,不间断的热液喷射和刁钻的麻痹毒针持续消耗着护甲的能量,更有无数虫子根本无视死亡,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用口器撕咬、用肢爪抓挠,将他逼得连连后退。即便有“兽甲战铠”的全面防护,剧烈的冲击和偶尔会穿透防护薄弱之处的攻击,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火辣辣地疼痛。
戴丽脸色苍白如纸,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将全部精神力都灌注在维持念动力护盾上,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尽管她觑准时机,用精巧的赋能组合手弩时而变形为臂盾辅助格挡,时而变形为重弩发射出能够造成范围伤害的多属性弩弹,精准地带走了不少试图靠近的痹毒针蜂和剃刀疾行虫,但终究还是守多攻少。那半透明的护盾在密集如雨的攻击下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纹,已然濒临破碎的边缘。
拉格夫勇猛无双,如同狂暴的战神,沉重的冲击锤斧和随手捡来的大块金属板材在他手中化作毁灭风暴,砸碎、拍扁了一只又一只试图正面推进的微重盾虫。但他身上也被溅射的热液灼烧出片片焦痕,被速度极快的剃刀虫划开了几道皮肉翻卷的口子,鲜血混合着虫子的粘液不断淌下,将他的作战服染得一片狼藉。即便有皮糙肉厚的石牙野猪在身边奋力冲撞掩护,他那粗重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手臂,也显露出力竭的疲态。
艾尔维斯教授、范德尔教授……其他人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每个人都像是在怒海狂涛中挣扎的一叶扁舟,苦苦支撑。
而最致命的那道束缚,如同一条冰冷、无形的绞索,高高地悬挂在每个人的心头,虚虚地勒在每个人的脖子上,让他们无法放手一搏:
他们此刻,距离那不稳定、搏动着的源核反应堆核心,实在太近了!
“他娘的!这样下去不行啊!憋屈死了!跟TM戴着镣铐跳舞一样!” 拉格夫用捡来的金属板猛地拍飞几只试图靠近的攀切绿蚁,趁机喘着粗气吼道,他身上又添了几道火辣辣的伤口,粘稠的虫汁和温热的鲜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兰德斯!你小子!你不是有好几发压箱底的大招没放吗?别藏着掖着了!给它们来个狠的!轰他娘的一片清静!”
“不行!” 兰德斯和戴丽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都带着焦急。
兰德斯奋力荡开几只扑来的虫子,语气急促地解释:“大范围的能量冲击或者高爆攻击绝对不能用!外溢的能量余波极大概率会直接引爆那个反应堆核心!到时候别说我们,恐怕小半个镇子都得在连锁反应里被夷为平地!这个险我们绝对不能冒!要不然你看,莱因哈特教授、堂正青都尉,还有希尔雷格教授,每个人都绝对有这种大范围清场的能力,可是你看有谁用过?”
“啊咧?” 拉格夫猛地一愣,浑浊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那不断搏动、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主虫脉和反应堆核心,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额头渗出冷汗。但看着眼前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密密麻麻的虫潮,他急得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那艾尔维斯教授!”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向始终冷静作画的艾尔维斯,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您能不能……能不能发挥一下,画个特别特别厚、特别特别结实的‘大锅盖’?对!就是那种能隔绝一切的大锅盖!把那个破反应堆整个给我罩起来!这样它不就炸不到了吗?咱们就能放手干他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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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维斯教授手中飞舞的炭笔微微一顿。他抬起眼,平静地看了一眼那能量波动狂暴到让周边空气都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异常的反应堆核心区域,缓缓地、但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甚至尝试将炭笔指向速写本上核心所在的大致位置,但笔尖却始终无法落下任何稳定、有效的线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排斥着。
“啥意思?画……画不出来?” 拉格夫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笨蛋!猪脑子!” 躲在范德尔盾牌后面的萨克教授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替沉默的艾尔维斯进行“翻译”,“老艾的意思是,那鬼反应堆核心周边的能量场太强太乱了!质能曲率扭曲得一塌糊涂,空间规则都是支离破碎的!他那干涉现实的能力,在那种环境下根本没法稳定生效!还画锅盖?画个屁!笔都给你撅折喽!”
“啊?” 拉格夫彻底傻眼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脑子再次飞速转动,眼睛猛地又亮起一丝微光,看向萨克,“那……那萨克教授!您呢?‘炸甲’!您不是会做那种神奇的‘炸甲’吗?就是那种能一边吸收爆炸冲击、一边自己还能炸点东西的怪玩意儿!您弄个超大的!像被子一样盖在那反应堆上面!这样爆炸的冲击不就被它吸收挡住了吗?就伤不到下面的核心了!”
萨克教授眼睛一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他挥舞着空荡荡的双手,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我呸!你当老子是神啊?那种级别的‘自适型反应式装甲’是万能的吗?还弄个超大的?覆盖那么大范围、长时间隔绝那种级别的能量核心殉爆?老子现在要材料没材料,要工具没工具,连个听响的‘小摔炮’都搓不出来!再说,你看看这虫子的数量,天知道我们要打到什么时候?防爆要持续多久?维持那么大‘炸甲’的能量消耗你出啊?而且那玩意儿主要针对物理冲击波和破片,对这种纯粹的能量核心殉爆,能不能防住、能防住多少,根本就是未知数!想都别想!净出馊主意!” 他烦躁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拉格夫被喷得哑口无言,带着最后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将目光投向了始终如同定海神针般静立原地的希尔雷格教授,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恳求:“希尔雷格教授!您……您那么厉害!深不可测!您能不能……用您那强大的念动力,给那反应堆来个……来个‘永恒壁障’之类的?把它彻底封死?隔绝一切?这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