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不多,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像是一群在深夜磨刀的人。
赤军的介入,把原本就紧绷的弦又拧紧了一圈。
赤岛上的谈判崩了。
甲贺流派派去和谈的人被扣了下来,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赤军和甲贺流派之间爆发了几场颇具规模的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有人倒下,每一场打完,双方的账本上就多添一笔血债。
红了眼之后,理性就开始从决策里一点一点地蒸发。
就在这个时候,浪人组织动了。
紧接着,伊贺流派也动了。
原本还在跟甲贺流派死磕的赤军,忽然觉得四面八方都在收紧。
那股压力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像一张正在收口的网。
赤军的反应也快——收缩。
他们把散在全球各地的成员往回叫,打算把拳头攥紧,跟这三个庞然大物正面碰一碰。
这场变故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
尤其是木端元阔。
他的位置暴露了。
他和那些随行的高手正在有目的地撤离,时间就定在今晚。
“走。这次别放跑他们。”
徐浪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大,但屋子里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像是一排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四周聚满了赤军的成员。
这些人单论身手,算不上顶尖。
可如果把他们放到普通人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是一把磨得极薄的刀。
他们是杀手,而且是那种不会犹豫的杀手。
“徐君,这次一定要把这些混蛋留下来。”中村俊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我们那边又要多不少敌人。”
徐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侧过头,低声跟王三千交代了一句。
中村俊浩的情绪明显不太对。
赤军那种长年累月的灌输,已经把某些东西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决绝。
这种眼神徐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