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张扬,太直接,太……果断了。”
施耐德太太一字一顿地说,每个词都像小锤子,敲在温斯顿心里,“东欧的雪地里,一夜之间两个帮派被连根拔起,手段干净利落,痕迹指向明确。罗姆人新首领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迫不及待地展示肌肉,清理门户,甚至把手伸到了高桌内部有争议的席位上……这一连串的动作,又快又狠,毫不拖泥带水。这会给长老,给高桌里那些还在观望、或者本就心存疑虑的人,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温斯顿问。
“一种……你们已经胜券在握,迫不及待要接管一切的错觉。或者,是你们背后有更大、更迫不及待的推手的错觉。”
施耐德太太的目光变得深邃,“这种错觉,在初期或许能震慑住一些人,争取到一些时间。但它不会持续太久。一旦那位长老,或者高桌里其他真正有分量的老家伙们,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开始仔细琢磨,开始把你们这些看似分散的行动串联起来看……他们会看到什么?”
温斯顿的眼神微微一凝,这是他没有想到,或者说刻意不去想的方向,他的潜意识以为只要速度够快,那么就可以避免。可老太太并没有打算忽略它。
“他们会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杀手上位、一个帮派扩张那么简单。这会触动他们最敏感的神经。到时候,你们面对的,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程度的审查和裁决了,而是真正的、全方位的压制和清理。你的计划被彻底暴露、打断,是迟早的事情。”
温斯顿沉默着,脸上的平静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施耐德太太的话,点中了他心里一直隐隐存在、但被近期顺利进展所掩盖的担忧。
“而想要终止,或者至少暂时降低这种热度,就需要转移那些过于集中的视线。”
施耐德太太继续说着,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你们需要一个其他的、足够有分量的事件点。不是小打小闹,是能真正吸引眼球,让长老和高桌的注意力,至少有一部分,从东欧那盘棋上挪开的事情。否则,你们的计划,就像在聚光灯下拆炸弹,迟早会被人看清每一个步骤。”
老太太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但温斯顿没有反驳。
他眉头微蹙,陷入了快速的思考。脑子里将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张杰在捷克干掉财政部长和情报局长引发的政坛地震,约翰清理野狼帮和蝴蝶帮,高桌裁决的快速推进,吉安娜在北欧和北非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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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串联起来,再结合施耐德太太的提醒,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边最近的动作,确实有点……过于密集和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