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们。”

周凛月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酥油,还有一小包糌粑。

卓玛说:“自家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打猎辛苦,带着吃。”

周凛月心里一暖,道了谢。

又坐了一会儿,陈星灼和周凛月起身告辞。郑建国和卓玛送到院门口,郑建国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表情已经自然多了。

卓玛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上车,忽然说了一句:“以后老郑要是帮你们,别客气。他那人,面冷心热,就是嘴笨。”

陈星灼点点头,发动车子。

老玛从后座探出头,冲郑建国挥挥手:“老郑,回见啊!”

郑建国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

车子驶离,周凛月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夫妻俩站在院门口,正说着什么。卓玛伸手拍了拍郑建国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数落他。郑建国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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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月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陈星灼问。

周凛月说:“老郑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陈星灼想了想,点点头:“他媳妇也有意思。”

老玛在后座嘿嘿笑:“哦呀,卓玛可是厉害人。以前是藏医院的护士,救过好多人。老郑怕她,应该的!”

车子在破旧的街道间穿行,渐渐驶离这片曾经的市中心。

两人又把老玛送到村部,柴禾的事由着他帮忙去张罗,直接回了家。把车停好,拎着卓玛送的酥油和糌粑进了屋。周凛月把那小布袋放在桌上,打开闻了闻——酥油的香味很浓,是那种纯粹的、属于高原的味道。

陈星灼在旁边坐下,忽然说:“老郑那媳妇,人不错。”

周凛月点点头:“嗯。看着厉害,其实挺实在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一趟没白跑。

柴禾有着落了,肉送出去了,该打点的关系也打点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柴禾上门,然后慢慢烤那些牛肉干、驴肉干。

两人刚把那袋酥油和糌粑收进厨房,正琢磨着晚上随便弄点什么吃的,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那声音太熟悉了——带着浓重的口音,拖得长长的尾音,还有那股子藏不住的热情。周凛月和陈星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得,那几位大姨又来了。

果然,院门被轻轻推开,六个人鱼贯而入。打头的还是那位圆润的王姨,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后面跟着李姨、张姨、刘姨、赵姨,还有隔壁那位裹灰头巾的张姨——虽然也姓张,但和前面那个张姨不是一家,周凛月在脑子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张姨”,免得叫混。

“哎呀,小周小陈!在家呢!”王姨一进门就嚷嚷起来,那大嗓门能把房顶掀了,“我们几个老姐妹来看看你们!”

周凛月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起笑:“王姨李姨张姨刘姨赵姨张姨,快进来快进来!”

六个大姨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布袋子的,有篮子的,有用旧报纸包着的,还有直接拿手拎着的。她们一进屋,客厅立刻显得挤了。

陈星灼站在旁边,冲她们点点头,露出那个标准的“礼貌但僵硬”的微笑,然后转身去烧水。

周凛月则张罗着让她们坐下。好在客厅的沙发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坐六个人的。王姨一屁股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拍拍身边的空位招呼周凛月:“小周来,坐这儿!”

周凛月笑着摇摇头:“我站着就行,给大姨们倒茶。”

陈星灼在厨房里烧水,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泡什么茶。

她们空间里茶叶不少——龙井、铁观音、普洱、红茶,各种都有。但绿茶性寒,大姨们年纪大了,未必喝得惯。而且藏区的人习惯喝酥油茶,那种茶是咸的,和绿茶不是一个路子。

她想了想,选了红茶。

红茶性温,养胃,口感醇厚,大部分人应该都能接受。而且红茶颜色红亮,看着就喜庆,适合待客。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罐正山小种,捏了一撮放进茶壶。水烧开了,冲进去,盖上盖子闷一会儿。

茶香很快飘了出来,是那种醇厚、温暖、带点果香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