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区的水泥地扬起细碎尘土,于澜运球时球鞋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
简紧绷着神经后退半步,双臂张开如捕网,目光死死黏着对方手中不断弹跳的篮球。
突然于澜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虚晃的肩膀诱得简重心偏移,紧接着背后运球衔接欧洲步,脚尖擦着简的膝弯掠过,篮球应声入网。
“不打了!”
简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发梢滴下的汗珠在地面晕开深色水痕,
“你这花活跟泥鳅似的,防不住,真防不住。”
蹲在一旁系鞋带的麦克突然直起身,金属眼镜在阳光下闪了道冷光:
“你这水平该去选秀,我上周看发展联盟比赛,那群人还没你一半灵性。”
于澜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上下滚动。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露出个带点酸涩的笑:
“选秀得年满19岁,我离高中毕业还有接近两年,再厉害的泥鳅,困在鱼缸里也得等盖子掀开那天。”
于澜弯腰系紧鞋带,抬头瞥向瘫在长椅上的麦克:
“说真的,兄弟,最近天天泡在训练场,都快忘了这破地方的味道。你最近混得咋样?”
麦克抓起锈迹斑斑的篮球架,金属震颤声混着他的叹气:
“老样子呗,生活就像二手球鞋,看着还行,踩久了全是坑。上个月勾搭上的白人妞,本以为是真命天女,结果昨天才发现,我他妈只是她后宫四人组里的备胎。”
“笑死,你这纯纯冤大头!”
简抓起矿泉水瓶朝麦克砸去,瓶身在对方脚边炸开水花,
“比我上次赌马还离谱。”
于澜踢开地上的空罐头,转向简:
“你妹妹呢?小茉莉最近还好?”
“就那样。”
简挠着寸头,喉结不安地滚动,
“学费凑齐了,但那丫头居然看上我发小……你懂的,做哥哥的总怕她被坏小子骗。”
“只要她开心就成。”
于澜弹了弹袖口的灰,眼神突然锐利如刀,
“不过谁敢让她掉眼泪,咱们哥几个的拳头可不认人。”
简猛地拍了下大腿,溅起一片水泥灰:
“正好!下午码头有场2v2,200刀一局。我那搭档临阵跑路,敢不敢跟我组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