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这才侧身,引着身后刚被扶下马车的袁可立上前:
“殿下,这位是登莱总督袁可立袁公,
海防栋梁,此番亦是不辞劳苦,远道而来。”
袁可立站定,亦是躬身行礼:
“老臣袁可立,参见殿下。殿下虎威,早已如雷贯耳。”
他虽年迈,但气度沉凝,目光清正。
钟擎松开孙承宗的手,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袁可立:
“袁老大人快快请起。
您年高德劭,为国守海,劳苦功高,该是钟擎敬您才是。”
这时,魏忠贤也在两个小太监搀扶下,挪到了近前。
与孙承宗的自然熟稔不同,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此刻在钟擎面前却显得颇为拘谨,甚至有些紧张。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动作标准地躬身行礼,尖细的嗓音也收敛了几分:
“奴婢魏忠贤,叩见鬼王殿下。殿下金安。”
钟擎看向他,脸上笑容不变,却上前一步,
伸出手,在魏忠贤那略显消瘦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个动作随意得像是对待一个老熟人,让魏忠贤身体微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老魏,辛苦了。”
钟擎神态很平和,甚至看着魏忠贤流露出几分赞许,
“京城里的事,还有这一路的安排,多亏有你操持。”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一个动作,魏忠贤先是愣了下,
随即,那脸上的笑容仿佛真切了几分,腰也似乎不由自主地又弯了弯,连声道: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奴婢分内之事,殿下不嫌奴婢蠢笨就好,不嫌就好……”
后面,张维贤、范景文、李国,
以及成国公朱纯臣、恭顺侯吴遵周等一众勋贵大臣也都聚拢过来。
他们既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鬼王”。
只见他年轻得过分,身形异常挺拔,好家伙,这身高差不多有六尺!
他穿着古怪的紧袖服饰,眉眼间并无传说中的狰狞,
反而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只是站在那儿,便自然成了所有人的中心。
钟擎也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在张维贤身上停留片刻,主动开口道:
“这位便是英国公张老将军吧?
一门忠烈,国之干城。
此次祭奠,能得老国公亲至,将士英灵,亦当感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