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妃欺君罔上,逾期不产,废黜妃位,幽于宫墙夹道。
五月三十日的黄昏,张裕妃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走出宫门。
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衣,腹部的隆起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夹道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地上铺着碎石子。
她被扔在墙角时,还挣扎着抓住太监的衣角:
我真的预产期在六月底...求你们去告诉万岁爷...
回应她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六月二日晚,天开始下小雨。
雨丝斜斜扫在砖墙上,溅出细碎的湿痕。
张裕妃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捡来的破草席。
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喉咙里发紧,胃部像是被一只手攥着。
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冷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她摸了摸腹部,孩子似乎在轻轻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酸,这是万岁爷的骨肉啊。
她曾抱着一丝期盼,盼着皇帝能念及旧情,哪怕只是派个太监来问问也好。
可从五月底到如今,宫墙外头除了巡夜的梆子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想起当初被临幸时,
天启帝握着她的手说以后定会常来看你,
那些温情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嘲讽。
指尖抠进砖缝,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传闻中被客氏活活打死的冯贵人、被勒死的赵选侍,
还有那个同样被冷落的皇后张嫣...她们哪个不是皇家的人?
可在客氏和魏忠贤面前,竟连条狗都不如。
皇帝呢?
他躲在龙椅后面,看着自己的女人一个个被折磨,连亲骨肉都不肯护着!
朱由校...你好狠的心...
她牙齿咬得下唇出血,嘶哑的声音在夹道里回荡。
雨越下越大,冷意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腹中的胎动渐渐弱了下去,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不...不能死...
她撑起身子,用尽全力朝着宫墙的方向哭喊:
万岁爷!求您救救臣妾和孩子!客氏要害我们啊!
可回应她的只有风雨声,还有远处巡夜太监不耐烦的咳嗽声。
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雨水淌满脸颊,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这肚子里的孩子,
早就成了皇帝权衡利弊时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而此时的客氏宫中,暖炉烧得正旺。
客氏端着参汤,听着下面人的回报:
回夫人,夹道那边...还在哭喊,只是声音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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