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玉不能碰。”念土往矿洞外走,“留在这里,比啥都强。”
刚走到洞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声,矿洞塌了,冰潭被埋在里面。沈平海拍着胸口:“我的娘哎,这破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咱都得交代在这!”
往谷外走的路上,赵宇一直哆嗦:“念先生,我也是被逼的,林岚说我要是不配合,就杀了我家人……”
“回去自首吧。”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出了死亡谷,天突然放晴,阳光照在雪山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林岚雇的那些勘探队员正等着,见了念土就问:“林队呢?”
念土没说话,把那本日记递给他们。队员们看完,都叹了口气——原来他们都是被林岚骗来的,以为真是来勘矿的。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说:“你说这寒玉到底是啥样?真能让枪支卡壳?”
“谁知道呢。”念土望着窗外的雪山,“说不定就是块普通的玉,被人传得神乎其神,最后害了人命。”
师父在院里等着,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能平安回来,你身上那点阳气,邪物近不了身。”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块暖玉,摸着热乎乎的,“这是我年轻时从五台山求的,你戴着,能压一压昆仑山的寒气。”
念土把暖玉揣进兜,突然觉得这玉比寒玉暖和多了。他想起林岚掉进冰湖时的眼神,像块没化开的冰,带着股执念。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林岚的事上新闻了!警方说她爷爷当年确实杀了不少矿工,还找到了尸骨,赵宇自首了,算戴罪立功!”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死亡谷的照片,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块干净的玉。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最邪的不是寒玉,也不是矿洞,是人的贪念,能把好好的玉变成杀人的刀。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把小锤子,锤头沾着点昆仑山的冰碴,早就化了,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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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兜里的暖玉还热着,心里的那点光就灭不了。毕竟,最好的鉴宝本事,不是能看出玉的好坏,是能守住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供桌上的小锤子,突然觉得,这锤子敲过假玉,也碰过真漏,就像他这半辈子,敲敲打打,才明白个理:玉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被石头迷了眼,比啥都强。
念土把师父给的暖玉坠子系在钥匙串上,叮当作响。沈平海蹲在庙门口的石墩上,啃着刚从镇上买的冻梨,牙都快冰掉了:“我说,这都快入冬了,哪还有人来送石头?咱是不是该备点煤,省得冻成冰棍?”
“冻不着你。”念土往香炉里添了把香,“昨天阿青打电话说,有个从新疆来的老板,带了块‘戈壁玉’,说要跟你换那半块没吃完的玻璃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