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让人去捞木箱,自己蹲在念土旁边:“这王承宇是秦慕白的表哥,一直在境外做走私生意,秦慕白越狱就是他安排的,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回去的路上,周老汉一个劲道歉:“念先生,对不住啊,我也是被他们逼的,我儿子在城里打工,被他们扣着……”
“没事。”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最后塞的纸条,救了我们一命。”
回到玉王庙,师父正坐在院里喝茶,见了念土就笑:“我就说你命大,阎王爷不敢收。”他指了指桌上的小锤子,“这是不是你的?早上有个年轻人送来的,说是在河边捡的。”
念土拿起锤子,上面还沾着点河泥,突然觉得这锤子比那箱墨翠还沉。他想起王承宇掉下去时的眼神,像块没磨平的石头,带着股怨毒。
沈平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张报纸:“快看!黑风洞挖出的墨翠上新闻了!专家说值好几个亿!还有啊,王承宇的尸体被冲到下游找到了,身上还揣着那块假血玉髓,真是报应!”
念土接过报纸,上面有张墨翠的照片,在展柜里透着绿光,像块块黑冰。他突然觉得,这世上的漏,有时候藏着刀,有时候带着毒,能不能捡到,全看自己的眼,还有自己的心。
庙里的香火又旺了起来,有人来求平安,有人来问玉。念土还是蹲在门槛上,手里转着那把小锤子,锤头磨得发亮,像块普通的石头,却透着股踏实的劲。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圈套,但只要手里的锤子还在,心里的秤就歪不了。毕竟,最好的鉴宝工具,从来不是眼睛,是能握紧锤子的手,和敢硬碰硬的心。
这天傍晚,夕阳把庙门照得金黄金黄的,念土看着那块刻着“小心柳,有诈”的石头,突然觉得,这世上的路,就像这石头上的字,看着歪歪扭扭,走对了,就能踩出条道来。
念土把那把磨得发亮的小锤子搁在供桌上,跟师父的核桃、玉蝎子送的紫翡摆在一起。沈平海蹲在门槛上数游客扔的功德钱,数着数着突然笑出声:“你说咱这庙是不是该改叫‘鉴宝庙’?昨天有个大妈拿着祖传的银镯子来问,说是从地摊上十块钱淘的,非说是宫里的物件。”
“宫里的物件能十块钱给她?”念土拿着抹布擦供桌,“那大妈镯子上的‘足银’俩字是激光打的,边缘还带着毛刺,一看就是上周刚出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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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庙门口的老槐树“哗啦”响了下,落下几片叶子。一辆越野车停在树下,下来个穿冲锋衣的女人,三十来岁,扎着高马尾,皮肤晒得黝黑,看着像常年跑野外的。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的,手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
“请问,念土先生在吗?”女人嗓门亮,像山涧的水,“我是地质勘探队的,姓林,林岚。”
念土直起身:“我是。你们找我?”
林岚从背包里掏出块石头,灰扑扑的,比砖头还大,上面全是窟窿眼:“我们在昆仑山勘矿,挖着这么个东西,队里的老教授说这可能是‘天降石’,里面藏着玉,想请您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