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一路脚步匆匆,刚进正院,便见王妃临窗而坐,手里捧着一本书,眉眼清淡,却叫人不敢直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王妃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压。连翘心头一紧,忙将葡萄奉上,屈膝低头:“是奴婢失礼了,方才路过望月轩,见侧妃娘娘那儿热闹,一时失神。”
“望月轩?”王妃抬眸,眸中无波,“又是那位新来的戏子?”
“是……那人模样生得极好,唱腔也好,侧妃娘娘近来总爱召他入府唱曲。”连翘小心翼翼答道。
王妃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侧妃年纪轻,爱些新鲜玩意儿,倒也正常。”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只是你记着,王府里的人,多看一眼、多听一句,都是祸根。往后少往那边凑,免得引火烧身。”
连翘心头一凛,连忙应下:“奴婢记住了。”
王妃不想再与侧妃生龃龉,眼下的境况与以往不同。她不想在后院生事端,让晋王烦心。
此时心里记挂着秩明,不知他究竟如何。
秩明性子端庄,却也儒懦。不知见了那些血腥的场面,会不会夜不能寐。
王妃越想越心烦,平日里爱吃的葡萄也没什么趣味。干脆赏了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