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冷着脸,不说话。
威尔也不强求,望着弗雷德包扎好的手臂,下了逐客令。
“我想到这里我们也该分开了。”
威尔心里清楚,这个弗雷德与教会脱不了干系。一路上总是有意无意打探起义军的动向,提到没被教会侵蚀的山西等地,言辞颇为激烈,因此威尔猜测,太原城中可能就有弗雷德深恶痛绝之人。
他本想看看风头,毕竟能把教会逼入绝境的一定不是简单人。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大主顾,可威尔没想到,上门的会是一个罗西人。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威尔才不在乎教会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他只想把火枪换成沉甸甸的金子。届时买上一座庄园,再娶个落魄贵族家的女儿,成功跻身上流社会。
所以,弗雷德决不能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弗雷德先生,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弗雷德托着手上的手臂,眉眼阴郁,仿佛一条阴毒的蛇。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被折磨得骷髅一般,与志怪本子中的恶鬼没什么分别。
他没有理会威尔,只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怨恨离开了客栈。
圣和会的教众都被关在大牢,威尔一人单枪匹马实在难有作为。
现在大街上风声鹤唳,凡事跟巫蛊有关的,一律押入大牢。莫说汉人,就是外邦人,也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不敢透露一点风声。
然而,所谓邪教能掌控人心,必然是隐藏极深。平日里就与正常人一般无二,只有遇见同伴才会坦露内心的丑恶。这也正是教堂表面看来光正伟岸的原因。
是以,弗雷德在城中逗留半个月之久,终于集合了六人。预备做一桩大买卖。
弗雷德找过西斯的事,蕊娘隔日就与俞珠说了。
因此这几日,王府的方方面面俞珠都特意关注着,怕是混进什么奸细。然而半个月过去,弗雷德没露面,府里也什么都没发生,俞珠稍稍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弗雷德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心头仍有些不安。
对教堂的清算声势浩大,势如破竹一般很快拿下了河北,河南,皖北等地,粗略估算下来,足有快十万人。
要命的是,这些地方恰好把山西围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