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岩壁上渗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砸在水洼里,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声响。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这具瘦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压得又轻又浅:“没有人啊,只有我自己在……”
百鬼丸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无法与这个孩子沟通,并且她在对方清醒状态下也根本无法使用身体,早知道刚才趁机在地上写字了。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腹部开始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
好饿啊……他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像有一只手攥住了肠子,慢慢拧紧,再松开,再拧紧,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弓了起来,额头抵着膝盖,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他咬着下唇,把呜咽声咽回喉咙里,可那绞痛越来越凶,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颤。
百鬼丸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虚弱,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滴水声变得忽远忽近。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原本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垮了下去。
百鬼丸发现自己可以掌控身体了,但她的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腹部的绞痛从剧烈变成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一种空洞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这具身体里一点点抽离。
第一天,她在绞痛中昏昏沉沉。
第二天,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前反复闪过刀光和血,还有那群人冷漠的脸。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面色惨白如纸,蜷缩在岩壁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
第三天,那股绞痛到了极致,忽然像是绷断的弦,所有的痛感在一瞬间消失了。
百鬼丸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像是沉入了温水里,意识有片刻的空白,再回过神来时,腹部的空虚感不见了,四肢的沉重感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