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丸只能僵硬地在原地,心口像被钝刀慢慢割着,连呼吸都发疼。
如果哪一方受到致命的伤害,我就去阻止,百鬼丸告诫着自己。
烟尘缓缓落定,场中两道身影早已没了起初的凌厉锋芒,只剩强弩之末的僵持。
银时半躬着腰,左手死死按在腰腹的伤口上,指缝间的血源源不断渗出来,衣服已经浸成了暗沉的红色。
洞爷湖斜斜拄在地上,撑着他大半的重量,肩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抽痛,喉间压着极低的闷哼。
额前白发被血黏在额角,红眸蒙着一层疲惫的雾,却仍死死锁着对面的人,半分不肯挪开。
高杉也同样狼狈,黑色羽织被划得稀烂,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淌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刀尖抵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唇角的血顺着下颌滑落,紫眸里却还燃着不肯熄灭的偏执火光,连呼吸都裹着浓重的血腥味。
场中沉默了许久,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在废墟间回荡。
高杉晋助率先开口: “你告诉她真相了吗?”
银时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她……去找了桂,是他告诉她的。”
“呵呵呵……”高杉晋助笑了起来,眼神中带了几分悲凉:“我也没有告诉她真相,我没有勇气,我们两个都是胆小鬼。所以,他最后会选择走桂的道路。”
“不,”银时直起了身子,他松开按在伤口上的手,任凭鲜血涌出,双手重新握紧洞爷湖:“最起码在我们的对峙中,她选择了我。”
银时微微沉腰,红眸里最后一点倦意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几乎是同时,高杉晋助也握紧了刀柄,他将伤臂背在身后,单手握刀,刀尖缓缓抬起,对准了银时的方向,眼眸里翻涌着所有执念与疯狂,像是要把这一生的气力都灌进这一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