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吧?”
桂愣了一瞬,然后笑道:“我比他们强多了,一个远走他乡,一个沉溺过去,我可是坚定不移地走在改革的道路上啊!”
“果然,当初我就觉得,所有人中只有你看得最长远,”百鬼丸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成长了好多,一路上辛苦了。”
“师姐,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明显看起来比我小啊,让你来安慰我,好奇怪。”桂松开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看,我都比你高了!”
“是啊,”百鬼丸失笑,重新坐下:“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事吧。”
“好啊。”桂打量着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多了几分担忧。
她这么快接受了老师死亡的事实,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吗?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对了,师姐你结婚了吗?”
“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当然没有。”
“哦哦,好可惜……啊,不,我的意思是,那个,我先讲讲我们攘夷志士的组成吧!”
……
夜深得沉了,百鬼丸推开门,一路走到巷口,只有墙根的常春藤被夜风卷得簌簌响,扫过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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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出深巷便是临街的马路,昏黄的路灯拖着长长的光带,寒气裹着夜露往领子里钻,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抬眼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路灯杆下靠着个人。
银时就站在那里,他的衣角被风掀得反复起落,洞爷湖斜斜倚在肩侧,银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遮住了半只眼。
他脚边落着两三个踩扁的烟蒂,指尖还夹着半支燃到末尾的烟,火星在暗夜里明灭一下,又被风卷得黯淡下去。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了头,红棕色的眼瞳在昏光里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看这模样,已经等了很久。
百鬼丸站在原地静了两秒,还是一步步走了过去。
银时把指尖的烟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灭了。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个惯常吊儿郎当的笑,可眼底半点笑意都没有,只剩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郁,声音哑得像蒙了层沙:“你都听假发说了?”
没等她应声,他又偏开脸,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语气轻得像叹气,又像在认一笔早就该认的罪:“是我的错。我一直隐瞒着真相,我不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