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牛满仓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陈默,他放下酒杯,以前是我不对,总觉得你穷,配不上雅溪。后来看你对她好,对小默亲,把日子过成了样子...我服了。
我爸也跟着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他给牛满仓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明天带你去逛公园。
雅溪的眼圈红了,低头给儿子喂饭,小家伙抢过勺子往她嘴里塞,饭粒粘在她嘴角,逗得大家都笑了。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透过纱窗落在饭桌上,像撒了把碎银。我看着这一桌子的人,心里暖得发胀——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圆满,原来就藏在这样的烟火气里。
牛满仓住了三天,每天早上都去公园打太极,回来时捎着油条豆浆,说比平安村的油饼软,适合雅溪吃。临走前,他拉着我到阳台,从怀里掏出个存折:这里面有十万块,给雅溪生孩子用,别让她知道是我的,就说是你项目奖金。
叔,这钱我不能要,我把存折往回推,我现在能挣钱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他把存折塞进我口袋,声音压低了些,我就这一个闺女,以前没少让她受委屈...这钱你拿着,给她请个好点的月嫂,别让她月子里累着。
他的手有些抖,掌心的老茧硌得我生疼。我攥着存折,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从皮包里掏出钱让我离开雅溪,那时的眼神冰冷又固执。而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担忧和疼爱,像所有普通的父亲那样。
送他去车站时,雅溪抱着儿子站在门口挥手,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雅溪,别总绣东西,累眼睛!
知道了爸!
车子开动时,他又摇下车窗喊:陈默,照顾好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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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点头,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眼眶突然湿了。这世上的爱,原来真的能跨越所有隔阂,像平安村的老井,看似沉默,却藏着取之不尽的甘甜。
四月初,雅溪开始休产假,整天在阳台摆弄花草。她把牛满仓带来的土鸡蛋放在竹篮里,摆在花架上,说这样鸡蛋都带着花香。我爸编的竹摇篮放在客厅中央,里面铺着王秀兰绣的褥子,粉粉嫩嫩的,像朵刚开的桃花。
一天晚上,雅溪突然肚子疼,我慌忙抱起她往医院跑,儿子被吵醒,哭着要跟来,我只好把他托付给邻居张阿姨。路上堵车,雅溪疼得攥紧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胳膊里,却还安慰我:别怕,我没事。
进产房前,她在我脸上亲了口:陈默,等我出来,咱就儿女双全了。
我在产房外坐立不安,走廊的灯光惨白,像平安村冬天的雪。手机响了,是牛满仓打来的,他声音发颤:咋样了?雅溪没事吧?我现在就叫你表哥开车送我过去!
叔您别急,刚进去,我握着手机,手全是汗,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