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甲板上狼狈单薄的少女,一言不发,抬手将手中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径直朝她扔了过去。
布料轻盈飘落,稳稳落在易明昭身侧。
她没有丝毫矫情迟疑,默默伸手捡起衬衣。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与海风,是独属于傅寒洲的味道。
她抬手拢紧宽大的衣料,细细裹住满身斑驳的痕迹,宽大的衣摆堪堪垂至大腿,勉强遮住了所有狼狈。
经过昨夜的折腾,易明昭早已耗尽所有倔强与硬碰硬的力气。
她深知和傅寒洲硬碰硬,最后吃亏的永远是自己,便压下心底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打算静下心来,好好和他坦诚谈判。
她抬眸看向立在逆光里的男人,语气放得平缓柔软,带着几分妥协:
“傅寒洲,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如果你只是贪恋我的身体,觉得离不开我,非要将我困在身边,我可以理解。”
她字字清晰,语气克制又理智,尽量让自己的诉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半分挑衅:
“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必须走的路。你不能这样自私,彻底剥夺我的自由,把我困在这座孤岛上,无休止地困住我。”
傅寒洲闻言,垂眸看着她一本正经、试图讲道理的模样,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趣事,低低地笑了出声。
他没接话,只是仰头,掀开酒瓶盖子,唇瓣贴着瓶口,利落仰头饮下几口烈酒。
透明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微微滑落,融进衣领,添了几分慵懒野性的痞气。
海风拂过,吹散了酒气,也吹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