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还活着的,所以这些消化和打磨,迟早会有结束的一天。
他的使命,就是忍耐到结束的那一天,然后在这片黑暗里深深扎根,静候有朝一日,从外头传来幽月寒的呼唤。
金光将黑暗持续切割,像是一根细到极点的毛发,坚持不断地填满画作上大片空白轮廓。
只不过,它的填补更加激进,更加不容拒绝。
于是,不出十分钟,金光彻底割碎第二世界所带来的黑暗。
那一瞬间,天羲长仪更清楚地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消失了。
哪怕没有成为表层记忆,却在记忆深处留下深刻印象。
那些印象,是恐惧、忍耐、孤独以及孤注一掷的结合体。
如果说刚才那一瞬间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天羲长仪便更加确定,这真真正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只是,幽月寒为什么会有和这力量缠斗的能力?
在那些隐微的记忆里,他一直在对自己说,在对自己下暗示。
这些力量是无法战胜的,甚至无法直接将他们从世界上抹除掉。
所以必须用极端的方法,必须以身犯险,必须如此。
可是现在,幽月寒并没有以身犯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会让她的寄身更不稳当一些的事情。
她的手,直勾勾地、毫不屈伸地贴着菱形方片,用新学到的技能对付它,游刃有余,一点儿消耗过度的感觉都不曾有。
是重生之后,得到了更多的东西,知道了更多的秘密才如此,还是在当时,就已经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