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挺拔，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微微开裂，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方才与佂无常的碰撞中，他虽未身受重创，却也被鸿蒙灵力的余威震得内腑隐隐作痛，灵力根基受损，连站都站得不稳。

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掌心的灵力时强时弱，凝聚的金光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连维持基本的防御都显得艰难。

眼底的暴怒早已被疲惫与恐惧取代，瞳孔死死盯着佂无常，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躲闪，不敢与佂无常从容对视，每一次瞥见佂无常周身依旧浓郁的鸿蒙灵力，都忍不住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几下，喉咙干涩得发疼，连吞咽都显得困难，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战斗画面。

两位道尊境后期的长老不堪一击，苏晚晴燃血爆灵也难逃败逃的命运，佂无常的鸿蒙圣体坚不可摧，鸿蒙道经的神通更是威力无穷，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连对方的护体屏障都无法撼动。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甚至生出了退缩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转身逃窜，不仅无法掩盖自己故意杀死苏明轩的真相，更会沦为整个九天城修士的笑柄，被苏家追责，被同道唾弃，余生再无立足之地。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苦苦支撑，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周身的灵力勉强运转，死死维持着最后一丝威势。

战场之上早已一片狼藉，原本的醉仙楼废墟被彻底夷为平地，周围的建筑尽数坍塌，断梁残垣散落一地，数丈深的沟壑纵横交错，地面布满了漆黑的灼烧痕迹与灵力冲击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硝烟的味道，连远处的树木都被拦腰折断，枝叶焦黑，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