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跪,就跪吧。反正好日子放着不过,你瞎作!
他瞅着眉骨上一道疤的小树子,招了招手,“过来!”
小树子不敢,轻轻摇头。
倒是萧治轻声道,“去吧,不必守着我。”
小树子小心翼翼,“那奴才去看看齐公公有何吩咐?”
萧治点点头,身板挺直地跪在地上。
小树子挪到齐公公跟前,低垂着头请安,再也没了曾经的天真笑脸,看得齐公公心里好生不得劲儿。
以前在主子跟前当差的时候,小树子怎会是这个模样?哪日不是笑嘻嘻乐滋滋的?还养得肌肤又白又嫩,样子也乖巧俊秀。
如今呢,一张苦瓜脸就不论了。光眉骨上那道醒目的疤,就怪让人心疼。
小树子进宫的时候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可以说,齐公公一手一手把他带出来,也是一眼一眼看着他长大。
“小兔崽子!”齐公公的兰花指悬在他眉心半寸,终是没舍得戳那结痂的伤处。袖中滑出个珐琅小盒,挖了星点儿琥珀色药膏,擦在他眉间,“咱家跟主子说了,让你调回庆寿宫侍候。”
小树子原本黯淡的眸色一下就亮了,“真的?”
他可不想跟着归政王去封地,人生地不熟的,还有安公公在头上管着,谁知道活不活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