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磊在床上侧了个身,面朝我,一只手撑着头,胳膊肘支在枕头上,姿势像是要开卧谈会。
他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晒得黝黑的皮肤,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想好了没有?”
“想好什么?”
“帮我。”
我没接话,把鞋脱了,脚搁在床上,后脑勺靠着墙。
墙上的白灰有些年头了,蹭上去簌簌往下掉,落了一层细白的粉末在肩膀上了。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吊扇,扇叶一转就吱吱响,像是有人在头顶上用手指磨玻璃,吹下来的风是热的,在屋子里来回搅,把闷气搅匀了,没带走。
“你先讲讲你爷爷的事。”
我看着天花板,吊扇的影子在上面扫过来扫过去,像钟表的指针在转,但没有方向。
“你让我帮你,我总得知道我帮的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是知道了吗?守龙脉的。”
“守龙脉的人多了,你爷爷是哪一个?”
王晓磊沉默了一下,把撑着头的手放下来,平躺着,眼睛看着屋顶。
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我侧头看了一眼,是一枚铜钱,但不是普通的铜钱,个头比常见的大一圈,外圆内方,边缘有一层黑漆古的包浆,磨得发亮,像被人握了几十年。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翻过来翻过去,铜钱在指尖转圈,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我爷爷叫王建平,这个名字你听过了,但江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知道他另一个名字的人更少,王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