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抬眸,坦然与太后对视:“所以秦家与姜家谨守本分,陛下需要忠臣,秦家便是忠臣。仅此而已。”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道:“大皇子经此一事,锐气大减,心性越发急躁,难成大事。二皇子早已被废,不足为惧。唯独三皇子……”
她顿住话语,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复杂:“他太能忍,太会藏,太懂人心。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皇上一生忌讳‘三’字,他偏偏排行第三,天生就难得圣心。可越是这样,他野心越大,隐忍越久,爆发之时,越是可怕。”
这番话,等于在给苏蓁提前预警,也在暗中敲打。
提醒她提防三皇子,不要被三皇子温和表象迷惑。
苏蓁心头一凛,面上依旧平静:“太后所言,臣妇铭记于心。”
“孩子,哀家今日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站队,是让你自保。”太后握着她的手,掌心微凉,力道却不轻,“秦家手握京畿重兵,姜家满门勋贵,你又有一身无人能及的医术。你们一家,是谁都想要拉拢,也是谁都想要除掉的对象。”
“日后三皇子若是频繁亲近你、讨好你、示好你,你只需虚与委蛇,切勿真心相交。他今日能不动声色化解大皇子阴谋,他日便能不动声色,牺牲你们全家,成全自己帝王之路。”
字字恳切,句句警醒。
苏蓁重重颔首:“臣妇明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轻柔脚步声,宫女低眉顺眼进来禀报:“太后娘娘,三皇子殿下来请安了。”
太后神色微变,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