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拍卖行用来开场暖场的寻常物件,没指望能拍出高价,安排叶欢来托底,也是怕冷场砸了场子。
可眼下,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竞价,这件普通瓷盘被狂热的藏家一路哄抬到十五万,远超实际价值,完全是被这飞涨的物价、疯魔的保值热潮冲昏了头,盲目跟风加价的结果。
这就是拍卖行独有的魔力,也是无数藏家要把东西送进拍场的缘由。
同样一件道光官窑盘,搁在寻常古玩摊上,买家只会压着价往下砍,能给到两三万,卖家都要算撞了大运。
可一旦进了正规拍卖场,氛围一烘托,各路藏家同台竞价,人心一热,价格就脱离了原本的市价。
普通人眼里的寻常古物,到了有实力的买家眼中,就是值得争抢的藏品,渠道不同,最终的价值天差地别。
台下竞拍者眼里的狂热,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反倒让整场拍卖会的气氛从一开始就烧到了沸点。
杨明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心头的忐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许。
连一件开场的普通官窑瓷盘都能被炒出这么高的溢价,足见如今市场的疯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那接下来要登场的核心重器《十咏图》,岂不是能拍出远超预想的价格?这场秋拍,看来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接下来的走势,完全如杨明所料。场上每件拍品都遭到热捧,成交价远远超出预期。
不光杨明看得目瞪口呆,连叶欢也愣在原地。她手里的号牌几乎没怎么举,价格就一路疯涨上去。杨明示意她不必再随意举牌。
待到髡残那幅禅意幽远的画作摆上拍台,场内瞬间掀起又一轮高潮。各路藏家轮番出手,激烈角逐。
几轮竞价过后,成交价最终定格在三百二十万元。这一价格,远超髡残同类画作此前的拍卖纪录,也让在场众人再次见识到这场秋拍的疯狂。
叶欢悄悄凑近杨明耳畔,压低声音说道:“你看到了吗?是那个叫李儒的人拍下了这幅画。我听说,他现在可是京城四李之一,家底殷实得很。”